就在墨九如迟疑的时候,玄墨坊里的人,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到来。 书童忘忘担忧的看向玄骧,开口劝阻道:“公子,咱们不能开门。” 玄骧蹙眉道:“她深夜来找我,必然有要事,我不能将她拒之门外。” “公子,那个死老头就住在对面,咱们这个时辰开门,对您来说太危险了。有什么要紧事,隔着门让墨小姐明日再来不好吗?” 玄骧微微闭上眼,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,片刻后他睁开眼摇头道:“跟她在一起的人,呼吸沉稳,武功不俗,她说不定是遇险了,我不能视而不见!” 玄骧话音落下,便走向门口。 忘忘见状直接拉住玄骧的手臂,焦急的说道:“公子,等等!再等等!她若不敲门,便是不需要公子的帮忙。若是敲门,咱们再开门,也来得及啊!” 玄骧抿了抿嘴,觉得忘忘的话也没错。 他想了想,从怀中拿出乾坤玉,挂在了忘忘脖子上。 忘忘微微一怔,急忙就想拿下来。 玄骧立刻开口道:“不许拿下来,若有意外,你先行一步。” “公子……”忘忘满脸担忧。 玄骧拍了拍他的肩膀,站在房门口,静静等待门外人的下一步举动。 门外的墨九如,在抬手要敲门的一刻,却僵住了。 白凤眠侧头看向她,疑惑道:“怎么不敲门?” 墨九如微微皱眉,忍不住回头看向身后。 他们刚刚落脚的屋顶,不是其他地方,正是寒书开的那个什么神机阁阁。 以寒书和柳如言的能力,定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。 可是寒书和柳如言,为何没有出来一探究竟呢? 墨九如看着身后紧闭的大门,又看了看面前玄墨坊的大门,脑海里忽然闪出一个可怕的念头。 “这寒书不出来惊动我,莫不是等着我敲开玄墨坊的门?我若真的敲开了玄墨坊的门,会不会给玄骧,带来麻烦?” 想到这里,墨九如缓缓放下手,开口道:“不进去了。我要回去!” 白凤眠有些诧异的看向她,疑惑的询问:“为何?” 墨九如想了想敷衍道:“十三不忘一共是十三种草药,如今只找到一个,其他十二种八字还没一撇呢,倒也不必如此心急去验证真伪。回头找到了,一起验吧!” 墨九如叹口气,阔步朝着楚王府走去。 白凤眠没有多想,觉得墨九如说得也有道理,便抬步跟了上去。 一门之隔的玄骧,显然也听到了墨九如的话。 他轻轻勾起嘴角,开口笑道:“她果然聪慧过人。” 忘忘长吁一口,连忙将乾坤玉交还给玄骧,忍不住碎碎念叨:“公子,咱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那死老头万一半夜冲进来……” “他不会的。”玄骧十分笃定的冷笑道:“他被规矩约束,又怎么会轻易打扰普通人的生活呢?万一他的出现,把我们这两个无辜的老百姓吓死了。那他的寿数,也走到头了!” “他看起来,倒也不像怕死的人。”忘忘开口道。 玄骧嗤笑一声:“他是不怕死,可他若死了,这世上……就热闹了。他啊,怕热闹!” 正所谓,最了解你的人,往往就是你的敌人。biqubao.com 玄骧的揣测,一点也没错,寒书不会对普通人出手,所以此刻同样站在门口的寒书,听到墨九如远去的脚步声,不免有些失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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