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本来就没打算跟白凤眠在一起,能救他一命算是兑现自己的承诺,所以这个条件,对于墨九如来说,并不算刁难。 然而莫再问却有些诧异,他歪头看向墨九如,疑惑道:“你看起来,好像不怎么在乎我小师叔嘛。” 不等墨九如回应,莫再问又摇头道:“不不不,也不是不在乎,若是真的不在乎,你就不会帮他去找,早已经绝迹的十三不忘了。” 墨九如抿了抿嘴,这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。 墨九如索性直接岔开话题道:“莫公子,你帮我看看,这真的是洞冥叶么?” 莫再问走回房间,一边看那个树枝一边询问道:“给你草药的人是怎么说的?” 墨九如回应道:“他说这是他们家祖传的仙草,说是关键时刻可以救人一命。但是很多年前,他们家中失火,不幸将其焚烧了。他们也不知道这烧焦的草药还有没有用,不舍得扔,但也没有使用过。他听闻我是大夫,便将此物送给我,觉得此物在我手上,或许能发挥更大的作用,帮助更需要它的人。” 莫再问点点头道:“焦而不毁,普通草药,也做不到这一点。我觉得这就是洞冥叶本叶了!” “啊?”墨九如觉得莫再问的语气有点奇怪,洞冥叶本叶,这不是她那个世界的人,才会说的话吗? 莫再问笑眯眯看向墨九如,继续道:“十有八九就是,不过草药这种东西,失之毫厘谬以千里,烧焦的洞冥叶还能不能用,还需仔细斟酌。回头我遇见师姐,帮你问问。” 墨九如连忙致谢:“多谢莫公子。” 莫再问挥挥手,不大在意的说道:“现在你可以告诉我,要怎么抱得美人归了吧?” 墨九如眉眼弯弯的一笑,不答反问道:“我想问问,莫公子盯着长公主多久了?” 莫再问仔细回想一下,开口道:“一两个月了吧。” 墨九如点头道:“那从今日起,莫公子继续去长公主府上,但是每次都不能空手去,要带一样东西。” “东西?什么东西?”莫再问追问道。 墨九如想了想开口道:“糖!” “糖?”莫再问歪头看向墨九如,满头雾水。 墨九如眉眼弯弯的一笑道:“明日午时,你来王府,我给你糖,然后你去盯着长公主,把糖果送给她,以后日日如此,至少要连续做一个月。” 莫再问挑眉道:“你的糖……该不会是加了什么好东西吧?” 墨九如愣了一下,随后忍不住笑道:“哈哈哈哈,想什么呢,长公主可不是好脾气的人,对她用手段,只会让你们越来越远,我用的招数,叫做攻心计!” “攻心计?”莫再问双眼放光,似乎对墨九如的办法甚为期待。 墨九如点头道:“没错,就是攻心计,你且照我说的做便是。” 莫再问点头道:“好!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!” 莫再问话音落下,便快步离去了,而墨九如则开始筹备明日要给莫再问的糖果。 …… 二人都对接下来的日子,有了期盼,却不知白凤眠此刻,简直可以用“生无可恋”四个字来形容。 白凤眠来到御书房,想向宣武帝解释一下今日没来上朝的事,还有禀报一下关于两国使者前来的目的。 然而他来到御书房,没有看到宣武帝,却看到齐王白凤钺,和晋王白凤钦都站在这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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