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见状一把将墨九如拉到身后,随后皱眉怒斥:“放肆!” 左月凌提着剑站在白凤眠面前,哭诉道:“景行哥哥,你怎么还护着她?就是她害死我姨母的!” 啊? 墨九如诧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我?有没有搞错啊?锦嫔明明是自尽的啊!” “是你没有救她,所以她才死的!她最后见到的人是你,你明明可以劝阻她,明明可以拦下她,明明可以阻止一切悲剧,不让我外祖家被流放。可你偏偏没有做,你还帮她写血书,你分明就是在火上浇油,你就是见不得我好!” 左月凌的无理取闹,让墨九如颇为无奈。 这什么鬼逻辑? 墨九如冷笑一声:“左小姐,你要是觉得委屈,要不你去陛下面前哭吧。把你们左家和她们宋家的委屈都哭一哭,看看金口玉言刚刚下了圣旨的陛下,能不能为了你改变旨意。” 左月凌微微一怔,似乎这才意识到,要对宋家抄家流放的,不是墨九如,而是当今陛下。 左月凌咬了咬嘴唇,随后愤怒的大喊:“我不管,反正这笔债,我记在你头上,墨九如,别以为有景行哥哥护着你,你就能安然无恙了,我会让你明白,得罪我们神医谷的人,究竟是什么下场。” 墨九如翻了个白眼,嗤笑一声:“哈?我怕你啊?虱子多了我不怕咬,一群疯狗我不怕追,有本事你们就比一比,看看哪条狗能先咬到我墨九如的衣服,我多给它一块骨头!哼!” “你……你骂谁是疯狗?”左月凌气的眼泪都落下来了。 墨九如摊摊手:“谁咬我谁是疯狗!” “你……你找死!”左月凌提着剑就砍下来,却忽然被人,伸手攥住了手腕。 “师妹,别闹了!”原来是元洛追了上来。 “别拦着我,放开我,放开我!”左月凌试图挣扎,元洛却攥的更紧了。 元洛无奈道:“你祖父左丞相都不帮宋家,你来找楚王又有何用。陛下摆明了要铲除宋家,你与其在这里大呼小叫,倒不如尽早跟我回神医谷,也免得陛下的邪火,烧到你身上。” 是啊,宋家都抄家发配了,虽然左月凌是左家小姐,可她身上也有半数宋家的血脉。 宣武帝看到她,岂会不堵得慌? 左月凌听到这话,恶狠狠的白了一眼墨九如,随后拂袖离去。 元洛倒是客气,朝着众人拱手行礼后,快速跟上左月凌的脚步。 墨九如眉头微蹙,略显无奈的看着他们的背影。 白凤眠见状开口道:“现在你知道,为什么锦嫔一定要抓你去写血书了么?” 墨九如看向白凤眠,揣测道:“为了挑拨楚王府与丞相府、还有皇后之间的关系?” 白凤眠点点头:“东西是你写的,皇后必然会记上你一笔,再加上左月凌跟锦嫔亲厚,她也会记恨你。而左丞相又十分宠爱左月凌。所以经此一役,楚王府的立场,便注定要与皇后和丞相府对立了。” 一旁的安王白凤翎,接话道:“换言之,锦嫔临死之前,还要给她憎恶的人,找一个强有力的对手。锦嫔将打败他们的希望,寄托在你们身上。” 墨九如小脸皱成一团了,心想这深宫里的女人,心思也太深沉了。 好在楚王府跟丞相府和皇后的关系本来就不太好,要不然楚王府这一次,岂不是莫名其妙,被锦嫔当做杀人刀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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