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莫再问的口无遮拦,寒书只能无奈的摇摇头。 他仔细端详着莫再问,觉得十分奇怪。 因为莫再问的脉象没问题,可他的气色却很差。 上一次寒书以为他是脸上蹭了灰,可这一次,寒书可以确认,这不是脏不脏的问题,而是莫再问确实印堂发黑,面无血色。biqubao.com 可脉象为什么看不出呢? 寒书询问道:“你最近都去什么地方了?” 莫再问想了想回应道:“没去哪啊,一直在城里瞎转悠来着,时而去大美人府上看看,要不就跟玄骧下下棋。小师叔忙的很,没工夫跟我玩。” “玄骧……”寒书念叨着这个名字,开口道:“走,老夫去看看,他的棋艺,到底有多高超。” …… 玄骧正在跟来买书的客人寒暄,彼此之间的话题,也多半围绕着京城的绢人案。 远远的看到寒书和莫再问走来,玄骧浅浅一笑开口道:“忘忘,去煮一壶雪岭含翠。” 忘忘点头应下,转身离去。 片刻后,寒书走进来,笑呵呵说道:“许久不见,玄老板气色越来越好了。” 玄骧拱手行礼:“寥寥数面,前辈还记得在下,实乃荣幸。不知前辈所来为何?莫不是要买书?” 寒书笑眯眯回应:“老夫是方外人士,不读四书五经,却对棋术颇为感兴趣,听闻劣徒在玄老板手上屡战屡败,老夫便想来见识一二。” 玄骧笑了笑道:“那恐怕要让前辈失望了,因为在下跟莫公子下的棋,不是围棋,而是五子棋。” “五子棋?”寒书一挑眉:“墨九如教你的?” 玄骧坦率回应:“正是。” 寒书笑道:“也罢,五子棋就五子棋,咱们切磋一二。” 玄骧爽快应下,引领寒书一行三人,在大堂中间的休息区落座。 与此同时,忘忘也将一壶好茶,端了上来。 寒书鼻翼翕动,片刻后开口道:“雪岭含翠,玄老板怎么知道,老夫喜欢喝雪山上的茶?” 玄骧一边将棋盒打开,一边浅笑回应:“二位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霜雪气息,可眼下京城并未入冬。所以在下揣测,二位或是久居雪山,才会如此寒气逼人。” 寒书勾了勾嘴角,继续道:“你既能猜出老夫居所,那你可知,老夫是什么人?”寒书拿起一枚黑子,率先落下棋盘。 玄骧拿起白子轻轻放下,浅笑摇头:“不知。” 寒书再次落子,语气加重:“你惹不起的人。” 玄骧手持白子微微一怔,随后笑道:“前辈,这里是东陵京城,屋顶掉下一个瓦片,都能砸死三个一品大员。在下一介草民,惹不起的人,多了去了。” 玄骧落下白子,继续道:“您,又算老几呢?” “放肆!”柳如言厉声斥责,周身的杀意,让整个书坊里的客人,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 寒书呵呵一笑,不怎么在意的说道:“玄老板真是个有趣的人,言辞卑微,态度却颇为倨傲,普通人,可没有这般气势。” 玄骧笑呵呵回应着:“前辈也很有趣,能力斐然,却无视人间疾苦,普通人,也没有这般狠心。” 寒书勾了勾嘴角,落下手上的黑子,随后开口道:“一子三通,老夫赢了。” 玄骧微微一怔,果然发现寒书已经赢了,他们才下了没几步,而且……他还不曾向寒书言明五子棋的规则,他怎么赢得这么快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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