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翎见状急忙开口:“不要!” 白凤翎看向长公主焦急的劝说:“皇姐,不要再说了,你先回去,这里有我。” 随后白凤翎又看向宣武帝继续道:“父皇,皇姐向来嫉恶如仇,她是为那枉死的八十几个孩子抱不平而已。她绝对没有冒犯父皇的意思。还请父皇宽恕皇姐。” 说到这里,白凤翎扶着轮椅就要跪下去。 宣武帝岂会看自己残疾的儿子做这种事,连忙阻拦道:“好了好了,景安你坐好。” 宣武帝叹口气,看向白凤羽厉声道:“滚回你的公主府去,没有朕的命令,不许出府!” “哼!”白凤羽冷哼一声拂袖离去。 白凤翎见状微微松口气,好在没让白凤羽受罚。 然而连长公主都无法让宣武帝扭转心意,去惩戒皇后。 其他人便更加无足轻重了。 白凤眠和白凤箫对视一眼,二人皆是面露无奈。 白凤钺和白凤钦对视一眼,二人便是满脸庆幸。 可见这是非对错,果然不看证据,全看一国之君的心意。 宣武帝看向面前的几个儿子,叹口气道:“北燕和南兆的使者马上就要到了,你们回去,先准备迎接使者。这个案件,从刑部移交大理寺。等使者离去后,再详细彻查!” 刑部是白凤眠和白凤箫的地盘,这大理寺可就是陛下说的算了。 若是将此案移交大理寺,那到时候指不定就拖出两头替罪羊。 始作俑者,还是不疼不痒。 听到宣武帝这番话,白凤箫忍不住开口道:“父皇……” “够了,退下!”宣武帝冷声训斥。 白凤眠见状无奈的叹口气,只能带着众人,离开了后宫。 —— 楚王府。 众人回到楚王府,一个个都如霜打的茄子一般,垂头丧气。 白凤箫没好气的说道:“大哥说的果然没错,父皇就是会包庇皇后娘娘。” 白凤眠眉头紧锁,语气也有些无奈道:“父皇和皇后娘娘,是青梅竹马的情意。当年若不是为了跟中辕国和亲,父皇也不会娶先皇后。如此才让当今皇后,委屈做妃。可见父皇对皇后娘娘不仅仅是喜爱,还有一份亏欠在心中,所以才这般纵容她。” “那怎办?就由着案件移交大理寺?九哥,移交过去,咱们就再也插不上手了。”白凤箫显得很急切。 白凤眠没有回应,而是看向脸色难看,一言不发的白凤翎,开口道:“大哥,你觉得这件事该如何?” 白凤翎看向白凤眠,苦涩一笑道:“景行,我们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。” 换言之,无论什么样的铁证,只要宣武帝包庇皇后娘娘,那证据,就永远不足为证。 白凤眠皱眉道:“那就只能用最后一招了。” “九哥是说,将事情公布于天下人?”白凤箫焦急的询问。 白凤眠点点头,他正要开口,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墨九如突然道:“不行!” 三兄弟齐刷刷看向墨九如。 墨九如则看向白凤眠,语气担忧的说道:“王爷,利用舆论的力量来给陛下施压,等同于逼陛下就范。他除了是你的父皇之外,还是一国之君,他岂会容忍自己被舆论左右,被自己儿子们拿捏?这真的不行,会毁了你的!” 墨九如算是看出来了,宣武帝虽然不是一个独断专治的皇帝,可他也跟所有皇帝一样,都不容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。 所以利用舆论,绝对是下策中的下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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