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看到那个绢人娃娃,都下意识瞪大了眼睛。 胆小的后宫妃嫔,纷纷退到一旁。 墨九如则迫不及待走到前面。 展云心领神会,直接将娃娃抱到墨九如面前,墨九如伸手触碰娃娃的小手,果不其然,脑海里响起了孩子的笑声。 墨九如看向宣武帝,开口道:“启禀陛下,这个娃娃是用真人制成的,敲开陶坯,可以看到里面的白骨!” 众人哗然! 宣武帝脸色一凛,质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这娃娃是哪来的?” 安王白凤翎开口道:“回父皇话,这娃娃的来历,要问问景齐和景荣了。” 众人将视线落在齐王白凤钺,和晋王白凤钦身上。 皇后见状,急忙从地上站起身,焦急的说道:“你这是干什么?这跟景齐有什么关系,来人,给齐王松绑!” 一旁的娴妃见状也焦急道:“这……这跟景荣也没关系啊,安王这是何意?” “何意?”白凤翎冷笑一声,云淡风轻的开口道:“楚王府的侍卫,发现齐王府青天白日抬出去一个尸体,觉得事有蹊跷,便找本王出面一探究竟。这一探不要紧,竟是发现死者乃是拐带小孩制作绢人的人贩子。” 说到这里,白凤翎看向宣武帝继续道:“父皇,儿臣已经找侥幸逃生的冯何驭,让他辨认过,此人衣着打扮,身形外貌,与那人贩子一模一样。楚王府的侍卫也可以证明,当日他们在观音庙后山深坑中见过的人,就是眼前的死者。而这个死掉的人贩子,不是旁人,正是皇后左贵妃时候宫里的掌事太监,顺生。” 一旁的白凤箫见状惊呼道:“噢,原来是五哥和六哥,派那些黑衣人去救他的,这么说来,你们是一伙的啊!” “不是,才不是,你不要胡说八道!”齐王白凤钺忍不住开口反驳:“父皇,父皇明鉴啊,儿臣真的不是去救人的,儿臣只是想……想截老九的胡,想抢个功劳而已。” “是吗?既然想抢功劳,为何不将凶手带到父皇面前,反而回去又弄死了?”白凤翎的反问,让白凤钺哑口无言。 白凤箫倒是笑道:“不是救人,是杀人灭口对不对?你们将人带回去,却发现事情捂不住了,便直接抹了他的脖子,来个死无对证。五哥啊五哥,你可真是好聪明呢!” 白凤钺怒斥道:“你胡说八道,我没有!父皇,父皇您一定要相信儿臣啊,儿臣真的没有,儿臣只是贪功而已。” “只是贪功?”宣武帝沉着脸看向他,继续问道:“那你解释一下,他为何会死在你府上?” “这……”白凤钺语塞,忍不住转头看向晋王白凤钦。 宣武帝也看向白凤钦,开口道:“景荣,你来说,这人,是不是你五哥杀的?” 白凤钦苦着脸,满脸都写满了为难,这个欲言又止的表情,已经向众人说明,此人就是齐王白凤钺杀的。 一旁的白凤翎见白凤钦不言语,便继续说道:“父皇,还有这个绢人娃娃,是景齐和景荣一起去三尺巷的榕树下挖出来的。儿臣以及许多侍卫都亲眼所见。儿臣便是在那处将他们二人拿下的。看来京城的绢人案,终于水落石出了。” 白凤钦听到这话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紧张的辩解:“父皇,父皇明鉴,此事跟儿臣无关啊,儿臣只是帮五哥而已,儿臣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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