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坐实了皇后的罪名,对于齐王白凤钺来说,那将是致命的打击。 一旁的墨九如,看着宣武帝那脸色越来越难看,便知道他一定想歪了。 墨九如急忙开口道:“皇后娘娘放心,我们不到处乱搜,就挖这棵树。”墨九如指向距离众人最近的一棵老槐树。 众人都顺着她的指向看向那棵树,纷纷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。 宣武帝质问道:“为何要挖这棵树?” 墨九如走到树根下,指着地面解释道:“陛下您看啊,这棵树这么大,不可能是刚刚移植过来的吧?若不是刚刚移植的,那这树根下面都是新土,说明有人不久前挖掘过啊。” 众人顺着墨九如的指向看过去,果然在那大槐树的树根下,看到一些颜色较深的新土,比一旁的陈土要蓬松一些。 皇后娘娘见状,脸色紧张的凑上前,她仔细看了看土,随后质问道:“你们谁挖了这棵树了?” 凤仪宫的宫女太监纷纷摇头,表示自己都没有挖掘过。 皇后瞬间紧张起来,她正要开口阻拦白凤眠一行人挖掘,那白凤箫却已经抡起铁锹,猝不及防的一锹铲下去。 “来来来,都让看,本王亲自挖,看看什么好东西,藏得这么隐蔽。” “陛下!”皇后开口唤陛下,却被长公主开口打断:“皇后娘娘,您紧张什么?身正不怕影子斜,有没有证据,很快就知道了。” 这边长公主话音刚落,那边白凤箫就惊呼一声:“九哥!” 白凤眠急忙上前,便看到那被挖了两下的土地里,透出一抹红褐色,显然是木箱。 白凤眠立刻开口:“挖开!” 楚王府的侍卫快速上前,七手八脚将那块地挖开,随后顺利从里面挖出一个巨大的红木箱子。 众人都显得有些激动,只有墨九如忍不住眉头紧锁。 墨九如觉得事情有点奇怪,可具体哪里奇怪,她还想不通。 就在她思绪混乱的时候,白凤眠已经命人将木箱子打开。 箱子一开,院子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:“天啊!” “这是什么?” “一个个小白坛子,看起来好诡异啊!” “数量这么多,里面养着蛊虫么?” …… 没错,这巨大的箱子里,整齐摆放着白色的小坛子,每一个坛子,都只有一掌大小。 白凤箫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坛子打开,蓦地瞪大眼睛,因为坛子里,放满了灰白色的灰尘。m.biqubao.com 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,将东西递到墨九如面前,开口询问道:“九嫂,你看这……” 墨九如连忙伸手捻起一点灰尘,脑海里瞬间响起那死者的遗言:“哈哈哈,好玩,太好玩了,哈哈!” 是个孩子的声音。 墨九如重重点头:“是骨灰!” “啊!” 一众妃嫔纷纷惊呼退后,大家都吓得不轻。 皇后的脸色也陡然一变,她紧张的反驳:“这……这不是本宫的,这不是本宫的!你……你们陷害本宫。” 说到这里,皇后转身跪在宣武帝脚旁,哭喊道:“陛下,陛下您一定要明察啊,这真的不是臣妾的,臣妾才搬来几日啊?对……对对,这一定是安王的,一定是安王的!” “你放屁!”长公主怒斥道:“景安膝下无子,用九九重生术复活谁去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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