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作思忖之后,白凤眠开口道:“无论如何,还是要先掌握证据,只要证据确凿,就算是父皇再怎样包庇皇后娘娘,也不可能对她的罪行视而不见。” 白凤翎点头道:“没错,就算不能让她死,也会让她失去父皇的宠爱。” 白凤眠和白凤箫对视一眼,二人都知道,白凤翎对皇后的憎恨,不仅仅因为这一次的绢人案,而是积怨已久。 白凤箫开口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就想办法去查锦绣宫……哦不,应该是去查凤仪宫。那些孩子的骨灰,十有八九就在那宫里。” 白凤眠点点头道:“不能明察,那就只能……暗访了。” …… 就在白凤眠兄弟几人,打算暗访凤仪宫的时候。 墨九如也在整理绢人案的线索。 郁离看到墨九如在纸上写写画画的,忍不住询问道:“小姐写的是什么?” 墨九如笑了笑道:“我习惯在思考问题的时候,把关键词写下来,这是九九重生术,这是皇后,这两个字……” “这两个阿离认得,是十七。”郁离接话道。 墨九如点点头,继续道:“没错。按照现有线索来推测,应该是皇后娘娘在十年前失去了十七皇子,忧思成疾误信了江湖传说,以为收集八十一个孩子的骨灰,就能制造重生的仙丹。所以才有了接下来的绢人案。” 郁离想了想继续道:“小姐是觉得有哪里不妥吗?” 墨九如看向郁离,发现她真的很敏锐,她虽然木讷,却总是能准确的感知到身边人的情绪。 墨九如叹口气:“阿离,你不觉得这案件推进的,有些太顺理成章了么?十年,十年的失踪案都没有任何线索,可自打那两个绢人出现之后,案情就像洋葱一样,一层层,轻易被揭开。这不是很奇怪么。” 郁离不明白哪里奇怪,她只是询问道:“阿离不懂,不过小姐,既然皇后对那重生之术深信不疑,为何要等了十年?她不是皇后么?手握生杀大权,若要复活皇子,也不至于拖延这般久吧?” 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。 是啊,以皇后的权利,何至于等十年这么久? 墨九如愈发觉得案情奇怪了,难道说,凶手不是皇后? 单凭皇后十年前失去一个孩子,就笃定她与案件有关,也确实太草率了。 墨九如觉得自己有些先入为主了,因为欣美人的事情,她已经在内心将皇后定义成一个坏人,一个凶手。 所以但凡有一点线索倾向于皇后,她都会不自觉的将皇后带入凶手的角色。 简而言之,现在的推断,不够客观,主观意识太强。 而白凤眠和白凤箫显然也犯了同样的错误。 墨九如将桌面的纸张扣起来,开口道:“案件还要继续查,最关键的,是那个拐走孩子的人贩子。除此之外,还有那个落下腰牌的小太监。这两个才是案情的关键人物。” 郁离点头道:“小姐需要阿离做什么,阿离一定帮小姐。” 墨九如想了想,微微摇头道:“不行,过几日吧。” 郁离看向墨九如,疑惑道:“小姐是觉得阿离的身体不行吗?阿离已经好了。” 墨九如苦笑一下道:“你可真是聪明,我打算夜探皇后宫里,可是你的伤势未愈,我不能让你跟我去冒险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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