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还要许多问题想不通。 其中最令人费解的,还要制作这些恐怖绢人的目的。 因为不知道作案动机,就很难缩小凶手的范围。 这辛老爹只身一人住在这偏僻的小院子里,他做这么多恐怖的绢人,到底为了什么呢? 墨九如叹口气道:“王爷,我们还是去观音庙看看瓦片吧。” 白凤眠点点头,吩咐侍卫将此处院落封/锁看管,随后带着墨九如和白凤箫,再次前往观音庙查看。 这一次他们又遇到了那个小师父。 墨九如记得他的师弟,称呼他为慧净师兄。 墨九如开口道:“慧净师父,节哀。”看得出来他跟辛老爹关系不错,见到辛老爹葬身火海,他的脸色一直十分凝重。 慧净开口道:“阿弥陀佛,生亦何欢,死亦何苦,喜乐悲愁,皆归尘土。人生不过是一场轮回的修行罢了。” 墨九如没心思去听慧净讲佛偈,她只想打探一下辛老爹的事。 她开口问道:“小师父,这辛老爹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么?” 慧净点头道:“没错。” “可我记得他说自己青年丧妻,老年丧子。那他儿子活着的时候,没有人与他们走动么?”墨九如追问道。 慧净摇头道:“辛老爹在山上住了十几年了,从未见过他与旁人走动,贫僧也没见过他儿子。” 白凤箫瞪大眼睛开口道:“十几年了?十几年前他儿子就死了?那也不算老年丧子了。” 慧净点头道:“当年贫僧尚且年幼,经常跟随师父师兄,帮辛老爹打水浇园。自打那时候他就是一个人。” “那你的师父,是不是对他了解更多几分?我们能见见你师父么?”墨九如试探着询问。 慧净摇头道:“抱歉,师父已经圆寂数载。” 墨九如微微点头,表示无妨。 …… 众人回到观音庙,又在慧净师父的帮助下,拿到了新旧两种瓦片。 果不其然,都是琉璃瓦,与他们在那空置宅院里发现的瓦片碎片,一模一样。 这样至少可以证明,那个绑架孩子的凶徒,在屋顶坍塌之后,来过观音庙。 可来过观音庙的人太多了,又不会一一记载,很难对号入座,找到那个人。 再加上辛老爹这边死无对证了,让刚刚有进展的案件,再次走入了僵局。 墨九如叹口气询问道:“十三王爷拿回来的名单上,可有什么线索?” 白凤眠微微摇头道:“名单上暂时没有可疑之人。” “那线索岂不是又断了?”白凤箫眉头紧锁。 众人沉默不语,脸色都有些凝重。 然而人生偏偏充满戏剧性,车到山前必有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 就在大家不知从何继续查下去的时候,谷阳快马加鞭来到观音庙,说了一个令所有人都震惊的消息。 “启禀二位王爷,冯何驭找到了!”谷阳气喘吁吁的说着。 墨九如瞪大眼睛,焦急的询问:“是生是死?” 谷阳咧嘴一笑:“还活着,就是人有些虚弱,眼下正在冯家,大夫照看着。” 墨九如一行三人重重松口气,白凤眠当即开口道:“启程回京,观音庙这里派人盯着。” 白凤箫点头应下,吩咐好侍卫做事之后,三人立刻上了马车,急速回京。 在回京的途中,墨九如才知道,原来冯何驭是被两个樵夫送回去的。 这是怎么回事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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