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话已经说出来,白凤眠和墨九如也收到了这个至关重要的讯息。 二人对视一眼,白凤眠立刻开口:“本王想办法,去锦绣宫查看一二。” 墨九如急忙道:“带上我带上我!” 她如果能碰到死者的部分肢体,就能听见遗言,这可比任何现场勘察,都来的准确有效。 白凤眠迟疑片刻,想了想还是微微点头。 这边话刚说完,那边展云就端来了热水。 白凤眠见状走上前,将帕子弄湿,随后开始给墨九如擦鼻子上的泥土。 墨九如下意识躲了躲,让白凤眠的手僵在半空中,略显尴尬。 一旁的白凤箫嘿嘿一笑道:“哎呦喂,九哥九嫂,你们怎么好像还不太熟的样子啊。” 九嫂? 墨九如咽了咽口水,竟是觉得莫名紧张。 旁观的寒书前辈,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游弋,片刻后微微叹口气,开口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旖旎气氛。 “景行啊,你最近有没有看到莫再问?” 白凤眠微微摇头道:“不曾见过,不过他偶尔会来王府小憩,师父不妨住下,等他来了自然能相见。” 寒书婉拒道:“不必了,老夫住不惯你这,如果看到他,让他来找我们,如言,我们走!” 白凤眠恭敬的行礼,寒书带着柳如言阔步离去。 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子之后,墨九如疑惑的询问道:“王爷,你师父好奇怪,那位柳公子明明想出口帮忙,为什么他总是阻拦?若他不是你的师父,我都要以为他是凶手了。” 白凤眠开口道:“是师门规矩,不可以参与任何纷争,本王听莫再问提起过。” 墨九如眨眨眼,疑惑道:“那你王爷为何可以参与?” 白凤眠无奈道:“因为本王还没有幸拜入山门,称呼为师父,不过是本王一厢情愿罢了。” 原来如此。 墨九如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,可她的五脏庙还空空如也。 咕噜……咕咕…… 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从肚子里传出来,瞬间吸引了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力。 墨九如尴尬的一笑:“呃……肯定不是我。” 白凤箫笑道:“哈哈哈,我们都已经吃过了。九嫂每次为九哥干活,就废寝忘食,真是令人感动啊。啧啧,这不得整个夫妻肺片,来补一补?” 白凤眠一剂眼刀甩过去,白凤箫急忙捂嘴道:“唔,我不说,我不说了,你们慢慢吃,我先回府了!” 白凤箫识相的快速离去,而秦王府的侍卫更是有眼力劲儿,有的把桌面腾空,有的赶忙上菜,还有的,出门之后,不忘带上房门。 墨九如感觉周遭的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,不等她考虑好要不要回木梨院的时候,饭菜都上齐了。 白凤眠瞥了一眼饭菜,又看向墨九如,开口道:“坐下吃。” 不是提议,是命令。 墨九如笑了笑:“那就吃点!嘿!” 白凤眠无奈的摇摇头,他真的搞不懂,这蠢丫头为什么对案件如此上心。 难不成,真的像白凤箫说的那样,是为了他? 可是她……不是不喜欢他么? 不对,也不是不喜欢,那天夜里的问题,她根本没有直面回应。 或许……是喜欢,不好意思承认? 又或许……是喜欢,而不自知? 再或许……是喜欢,而不想告知“九夜”? 没错了,不管怎么或许,她一定是喜欢! 白凤眠抿嘴一笑,给墨九如盛了一碗汤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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