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再问擦了一下鼻子,笑眯眯的开口道:“滚是滚不下来了,可以跳下来,你介意吗?” 话音刚落,莫再问便一跃而下,落在了长公主面前,顺势捡起她的衣服,猝不及防的给她披上。 长公主扯住那衣服就想扔掉。 可不知为何,在两个男人面前,她竟是心生羞耻,不好意思再脱。 长公主没好气的把衣服穿好,随后冷声质问:“莫再问你到底要怎样?” 莫再问眉眼弯弯一笑道:“好说,我也想跟你研究一下,大小长短的问题,然后再探讨一下轻重缓急的动作。” “下流!”长公主没好气的训斥了一声。 莫再问脸上笑容放大,继续道:“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,我师公教我的。” 长公主心知自己说不过莫再问,也打不过他,索性转身离去。 只是临走之前,她不忘看向坐在那脸上有些尴尬的玄骧,开口道:“玄公子,我们后会有期。” 玄骧讪讪一笑,没有回应,只是站起身,客气的开口道:“恭送公主殿下。” 长公主狠狠的白了一眼莫再问,随后拂袖离去。 眼看长公主走远了,莫再问才转头看向玄骧,语气感慨的说道:“啧啧啧,好看女人,晚上出去危险,这好看的男人白天晚上都危险啊。” 玄骧低头浅笑:“让莫兄见笑了。” 莫再问叉着腰,歪着头,打量着玄骧。 玄骧摸向自己的脸颊,疑惑道:“在下……在下脸上有东西么?” “啊,不是,我是在想,以你的本事,应该不至于被白凤羽欺负吧,你怎么不反抗呢?”莫再问还是能看出来,玄骧会武功的。 玄骧也没有隐瞒,只是赧然一笑道:“贫不与富斗,富不与官争,更何况……她是长公主。” “呵呵,还是个漂亮的长公主,对不对?”莫再问似笑非笑的看着玄骧, 这个表情让玄骧知道,莫再问觉得他是个顺水推舟的色狼。 玄骧也没有多加解释,只是指向棋盘开口道:“莫兄若是没事,不妨坐下休息一二,咱们手谈一局?” 以莫再问对长公主的了解,今日扫了她的兴致,她多半不会再去找别的男人了。 所以眼下不需要他去盯着。 闲来无事,跟这个有点神秘的玄骧下下棋,也并无不可。 莫再问很好说话的落座,随后开口道:“给我上壶好茶!” 玄骧欣然应下,吩咐忘忘去准备。 只是莫再问没有想到的是,一盘棋还没下完,他便睡着了。 看着面前沉睡的莫再问,玄骧开口道:“忘忘找个大氅来,给他盖一下,莫要着凉了。” 忘忘连忙照做。 玄骧端起差别,一边品茶,一边端详莫再问,随后轻轻勾起嘴角,心中暗道:“又可以得到片刻安宁了。” …… 与此同时,正在街上闲逛的墨雪寒书和柳如言,忽然停住了脚步。 柳如言苦着脸看向寒书,开口道:“师父,他的气息又没了,多半是又离开京城了。” 寒书眉头紧锁,回应道:“不可能,就算是离京,气息也是渐渐变淡,忽然没了,说明他找到了隐藏气息的办法。” “啊?”柳如言略显担忧的继续道:“那我们接来下要找他,岂不是更加不容易了?” 寒书也担忧的回应:“找不找到他,还是次要的。重要的是,他留下来,到底有什么目的?他会不会跟京城最近频发的命案有关联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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