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瞥了一眼白凤箫,没有接话。 其实除了去辨认尸骨之外,她还有另外一条线索,那就是第二个受害人临死前说的那句话“好吃,好吃,松子糖真好吃!” 松子糖……这种京城中不常见的东西,更方便佐证受害人的身份。 可是这条线索,她又不方便直接告知白凤眠。 墨九如抿了抿嘴低下头思考。 白凤眠一直在观察她,所以他看到了墨九如的心事重重,也看到了她的欲言又止。 这是怎么回事? 有什么事不方便说?m.biqubao.com 是不方便当着众多人面前说,还是不方便与他说? 白凤眠觉得墨九如的状态有些奇怪,不过他并未开口询问。 …… 众人回到楚王府之后,天色已晚,白凤眠带着白凤箫去安排制作冯何驭的画像,随后大动静在京城寻找,希望可以敲山震虎,让下手之人心生忌惮。 墨九如则带着郁离回到木梨院,她要好好想想,如何才能确认尸骨的身份。 三更时分,墨九如趴在桌案前睡着了,房间里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。 孤城环抱着佩剑,站在墨九如身旁,低头看着桌面上她写写画画的那些纸。 许多文字都是他认得,但是又觉得墨九如写的不太对的。 孤城忍不住去想,这墨九如也太不学无术了,竟是连字也写不好。 他微微摇头,用剑柄推了推墨九如的手臂。 墨九如被推醒了,迷迷糊糊的看向来人:“郁……郁离啊,你先睡……睡。” “是我,孤城!”孤城冷漠的声音,瞬间唤醒了墨九如。 墨九如猛地瞪大眼,随后腾地一下站起身,拉开彼此距离。 孤城平静的看着她,开口问道:“现在知道害怕了?给孤影下毒的时候,不是挺嚣张的么?” “谁……谁说我怕了?”墨九如强辩道:“呵!好笑,我有什么可怕的,我若是死了,你们家孤影这辈子都只能瘫在床上!” 孤城勾了勾嘴角,这丑丫头,竟是一下便猜到他的来意。 孤城伸出手道:“解药。” 墨九如翻了个白眼,开口道:“你们家那个孤影除了口臭之外,还耳聋啊?我说的是让你们神机阁阁主来见我,不是让你来见我。” “阁主云游四海,行踪不定。阁主不在的时候,我可以做神机阁的主!”孤城从怀中掏出阁主令牌,表示自己没说谎。 墨九如看不懂那个令牌,但是她记得郁离说过,孤城是比较有原则的人。 既然有原则,想来也会说话算话吧。 墨九如开口道:“解药可以给你,但是你得答应我两件事。” “说!”孤城惜字如金。 墨九如回应:“第一,你们神机阁的任何人,都不可以找郁离麻烦。第二,你们神机阁的任何人,都不可以找我的麻烦。简单吧?” “可以!”孤城爽快的应下。 墨九如撇撇嘴,心想:“早知道你答应的这么痛快,我就加个第三条,让你给我一千两银子了。” 墨九如一边后悔,一边走向药箱,从里面拿出一颗丹药递给孤城,开口道:“药到病除。” 孤城将药收好,随后掏出一张纸,询问道:“你可有见过这个图案?” 墨九如低头看过去,发现是一半蝴蝶翅膀的形状,翅膀上有繁琐的雕花,之所以说是一半,是因为蝴蝶翅膀通常都是成双成对,这里只有左边一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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