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白凤箫露出一个十分惊讶的神色。 他开口询问道:“你说……谁?” 叠风尴尬的笑道:“回十三王爷话,是齐王和晋王,他们二人真的带人帮忙搜查,卑职也不敢阻拦。” 白凤箫转头看向白凤眠,露出了见了鬼的神色。 白凤眠倒是没有太多意外,他们二人的动机,想想便能清楚。 白凤眠语气平静的开口道:“这案子,在我们眼里是案子,在他们眼里是功劳,这么大一份功劳,他们不想让我们独占罢了。” 白凤箫蹙眉道:“哼,算盘倒是敲的响。” “响不响都没关系,只要他们是真的在帮忙,而不是在添乱便好。”白凤眠显得不大在意。 话音落下,他朝着府衙里面看了看,却没有看到墨九如的身影。 一旁的莫再问开口道:“哎呀,别找了,丑丫头去停尸房了,她又找到一个死者,咱们一起去瞧瞧吧。” 听莫再问说墨九如又找到一个死者,白凤眠和白凤箫都眉头紧锁,脸上并无轻松的神色。 片刻后,众人都来到了停尸房。 与此同时,墨九如也已经将那个绢人娃娃表面的丝绢和陶胚都拆解下来,露出了里面的人类骨骼。biqubao.com 眼看白凤眠走进来,墨九如叹口气道:“王爷,又是一个孩子,看骨骼生长程度,应该是三到五岁,看盆骨形状,属于男性。” “可有办法证明他的身份?”白凤眠询问道。 墨九如面露难色,倘若在现代,她自然有手段可以确认死者身份,从人的牙髓、骨髓里也能提取到dna来做比对。 可眼下这个环境,她实在有些无能为力。 而古代常用的滴血验骨的方法,其实并不严谨,因为同一种血型的人太多,未必就是至亲。 与其验骨,倒不如从死者的遗言上入手。 墨九如想了想开口道:“王爷,我暂且无法确认死者的身份,不妨等我回去看看卷宗,再详加比对?” 白凤眠微微点头,随后问向叠风和展云:“这个娃娃是从何处搬回来的?” 叠风回应道:“回王爷话,正是城外观音庙。” 众人瞳孔一缩,这第一个童子娃娃就是从观音庙带回来的,第二个又是。 这基本可以证明,这个观音庙一定有问题了。 想到这里,白凤眠开口道:“快五更了,你们都回去休息,本王先去上朝。其他事情等本王回来再说。” 案情重大,也要跟宣武帝禀报一二。 墨九如点点头随后又问道:“王爷,静妃娘娘怎么样了?” 白凤眠微微一怔,疑惑道:“听你的语气,你觉得母妃有问题?” 墨九如急忙解释:“王爷别误会,我不是说静妃娘娘的神志有问题,我是觉得她的身体,有些虚弱,简单的说,她的食物摄入不足,过于消瘦,我怀疑她被虐待。” 白凤眠猛地瞪大双眼,瞬间脸色震怒。 然而这股怒火还没发出来,他又如霜打的茄子一般,变得愁眉苦脸。 想想也是,他常年征战在外,静妃神志不清,早就没了恩宠。 后宫那些奴才,哪一个不是见风使舵的,左右静妃也不会告状,她们自然会有所怠慢。 白凤眠抿了抿嘴,语气有些难过的说道:“此事,容后再议。” 他想救静妃,首先要得到宣武帝的信任和依赖。 而得到宣武帝的信任,首当其冲的,便是要处理好刑部的大小事宜。 墨九如看出了白凤眠脸上的为难神色,她想了想点点头道:“那好,我先回王府了。” …… 白凤眠带着白凤箫去上朝了,莫再问也不知跑哪棵树上继续睡觉了。 而墨九如带着郁离离开府衙,却并没有回王府,而是去了市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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