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钺点头道:“没错,这一次就是帮忙,不帮忙你如何能得知案情进展,如何能掌握线索呢?我们先帮忙,后截胡!” 白凤钦明白了,帮忙是假,截胡才是真,他这位五哥,已经容不下白凤眠和白凤箫再立功了。 白凤钦点头道:“好,那咱们这就去帮忙搜查京城的绢人铺子。” …… 这边白凤钺和白凤钦,带人冲到街上去帮忙搜查。 那边叠风和展云,已经将许多绢人,送到了京兆府。 此刻府衙内外,大大小小,堆满了绢人,看起来颇为诡异。 而墨九如正带着郁离,游走在这些绢人中间,寻找蛛丝马迹。 今晚这么热闹,让那些本来就昼伏夜出的人,也产生了兴趣。 这不,寒书前辈就带着柳如言,来到了府衙附近。biqubao.com 寒书好奇的自言自语:“呦,这是怎么了?又不是上元节,怎么还灯火通明的?” 柳如言鼻翼翕动,随后开口道:“是死人的味道。” 寒书侧眸看向他,调侃道:“鼻子又好使了?” 柳如言无奈:“师父,我鼻子一直好使着呢,肯定是那家伙寻了什么方法,把气息掩盖住了。” 寒书微微探口气:“唉,如果真是那样,那还真就麻烦了。” “师公,师公!”莫再问的声音,忽然响在头顶。 寒书和柳如言齐齐抬头看过去,就发现他躺在头顶的树杈上。 寒书皱眉道:“下来说话!” “好嘞!”莫再问翻身下来,笑眯眯的站在寒书面前。 寒书看他那副乞丐模样,就忍不住头疼。 他开口念叨着:“你爹衣不染尘,你可倒好,像个泥塘里打滚的土狗!你……你让我说你什么好?!” 寒书倍感无奈。 莫再问叉着腰,嬉皮笑脸的说道:“哎呀师公,你也说那是我爹了,我爹这一辈子,全为别人活着了,辛苦的很呢,我可不想做他,我只想做自己!来来来师公,我带你看个有趣的东西!” 莫再问说话间就拉住寒书的袖子。 寒书看着袖子上的手印,磨了磨牙,忍不住训斥:“要不是看着你长大的,老夫我现在就把你这俩黑爪子剁了!” 莫再问噌地一下收回手,嬉皮笑脸的看着寒书。 寒书无奈的摇头,终究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。 一旁的柳如言,语气羡慕的感慨道:“都说隔代亲,隔代亲,这还真是不假啊。师父对我们可从来没有这么宠溺,倒是对这些孙子辈的,格外纵容。唉!要不我也改口叫师公吧?” 柳如言能不能改口,犹未可知。 可莫再问给寒书看的东西,确实引起了寒书的兴趣。 寒书看着面前一个小小的绢人,忍不住瞳孔一缩。 即便是没有解剖,他也能分辨出,这栩栩如生的童子娃娃,并非陶俑。 寒书看向莫再问,询问道:“府衙大半夜的闹得声势浩大,就是因为这件事?” 莫再问连连点头,随后指向府衙里面正在忙碌的墨九如,继续道:“喏,就是那个丑丫头发现的。师父,我觉得她有点不寻常,她好像是……” 不等莫再问把话说完,寒书便疾言厉色的开口道:“忘了千山岛的规矩了?” 千山岛的规矩,不插手人世间任何纷争,不介入任何是非,除非涉及性命攸关,否者也不能贸然出手相助。 因为他们能力斐然,贸然出手相助,改变许多人的命运,那么极有可能是祸不是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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