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看了看那两个五大三粗的嬷嬷,又看了看体不胜衣的静妃,心中多了一个想法。 “姨母你看,这是凌儿送给姨母的礼物!” 左月凌的声音,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。 锦嫔满脸慈爱的看向左月凌,开口笑道:“你能经常来看看姨母,姨母就很高兴了,还带什么礼物。” 左月凌歪头一笑道:“旁的也就罢了,这个礼物,姨母一定要收下。” 左月凌一边说着,一边让侍女打开锦盒,众人好奇的看过去,发现锦盒里躺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绢人。 墨九如微微瞪大眼睛,心中暗道:“天,真是讨厌什么来什么,昨天我还说跟真人一般大小的绢人,看着诡异,好家伙,今天左月凌就抱来一个跟婴儿一模一样的绢人。造孽啊!” 那锦嫔看到盒子里的东西,显然也为之一怔,她诧异道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 左月凌笑着解释道:“姨母,这是在送子观音座前求来的童子娃娃,姨母将他放在宫里,定然会早日得子,一举得男!” 原来这锦嫔入宫多年,膝下无子,所以这位份上一直不曾晋升。 后宫的女人,整天就围着一个皇帝转,身边没有一子半女的,这日子可不就是越过越难过么。 墨九如微微摇头,略感同情。 锦嫔笑了笑,开口道:“本宫都这把年纪了,哪里还能奢望这些,你这孩子啊,有心了。” 左月凌开口道:“姨母可不能灰心,现在老蚌生珠的人多了去了了,我们神医谷外面的村子里,还有个六旬老妇诞下双生子呢。” 老蚌生珠? 墨九如忍不住想笑,心想这左月凌说话,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 说锦嫔无子也就罢了,这又说锦嫔老,没看锦嫔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有些勉强了么。 许是锦嫔十分宠爱左月凌,又许是她早就了解左月凌是什么脾气秉性,所以她并未过多介意。 只是开口笑笑说道:“好好好,姨母接受你的好意,兰英啊,把童子娃娃送去本宫的卧房,好生摆放。” 宫女兰英急忙上前,双手环抱着锦盒,便往外面走。 然而当她路过墨九如身边的时候,那锦盒的盒底,忽然脱落了,里面的童子娃娃,猝不及防的掉了出来。 “哎呀!”兰英一声惊呼,急忙去接,而就在旁边的墨九如,先她一步,接住了那童子娃娃。 众人松口气,幸好幸好,幸好童子娃娃没摔坏,不然岂不是太不吉利了。 然而旁人松口气,墨九如却瞬间呼吸一窒。 因为她脑海里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:“哈哈哈……哈哈……” 是小婴儿的笑声。 墨九如震惊的看着手上的童子娃娃,他身上都是非常薄的丝绢,只有双手的材质,比较特别,犹如肌肤。 而她刚刚碰到的,正是这双手。 一个娃娃怎么可能会笑,她刚刚听到到,分明就是死者的遗言,这……这是真人,这不是娃娃?! “五小姐,请把娃娃还给奴婢。”兰英的声音唤醒了发愣的墨九如。 墨九如看她朝着手上的童子娃娃伸手,下意识回身,躲避了她的触碰。 兰英瞬间愣在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。 那左月凌见状厉声道:“墨九如你干什么,那是我送给姨母的礼物,你快还给我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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