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云惊讶的看向白凤翎,急忙行礼:“卑职参见安王殿下,安王殿下您怎么出宫了?” 白凤翎笑了笑道:“此事说来话长,我看九如很着急,咱们不妨先办正事?” 墨九如急忙点头:“好,我们立刻去府衙。” 墨九如带着郁离,急忙上了白凤翎的马车。 展云见郁离亦步亦趋的跟着墨九如,便没有阻拦,而是立刻飞身离去,打算将消息,告知白凤眠。 …… 白凤翎带着墨九如很快来到了京兆府。 虽然府尹谢崇和捕头谷阳眼下都在城外,并未在此,可有白凤翎在,墨九如还是顺利的拿到了剔骨案的相关卷宗。 上面详细记载了已查明身份的死者信息。 除去已经见过的王莲花之外,还有四个人。 墨九如一边翻看,一边开口道:“这个不是。” 她放下一份卷宗,白凤翎拿起来看,上面写着“夜香妇,年约五十,独居,无近亲”。 墨九如翻看片刻后,又放下一份,继续道:“这个也不是。” 白凤翎再次拿起来查看,上面写着“少女黄莺,十二岁,家中有父母双亲,还有兄弟三人。” 白凤翎略有好奇的问道:“你在找什么?” 墨九如攥着剩下两份卷宗开口道:“我在找一个有妹妹的受害人。夜香妇和这个十二岁的小姑娘,家庭关系写的清楚明白。显然都没有妹妹。剩下两个,一个在城西开包子铺的王刘氏,还有一个在城外务农的周薰儿。这两人看年纪,或许应该有妹妹。” “为何要找一个有妹妹的受害人?”白凤翎继续追问。 墨九如嘴唇翕动,似是不知如何解释。 白凤翎瞬间便看出了她脸上的难色,当即浅浅一笑道:“案情相关的事情,你不便多言,本王明白。不多说了,我们启程去找她们的家人吧。” 白凤翎的善解人意,让墨九如瞬间轻松了不少。 她眼下还真是没有好的说辞,来敷衍他。 …… 马车疾驰,二人很快来到城西,然而令墨九如失望的是,王刘氏家的包子铺,居然搬走了。 墨九如看向面前接管包子铺的老板,开口问道:“他们搬走了?般去哪了?” 那老板摇头道:“不知道啊,已经搬走好几个月了,唉这街里街坊的,都爱吃王刘氏做的包子,她这不是遇害了嘛,她相公的手艺也不好,生意越来越差,所以就带着孩子回乡下老家了。这老家在哪……我也不清楚啊。” “那王刘氏可有妹妹?”墨九如追问。 那老板继续摇头:“这可真的不清楚了,平日里这包子铺就他们一家三口,不过他们不是本地人,在家乡有没有妹妹,咱们外人也搞不清楚啊。” 墨九如面露失望,点头致谢后转身离去。 白凤翎看向她,开口安抚道:“无妨,这一家不是,我们再去下一家。” 墨九如看向白凤翎,有些愧疚的说道:“麻烦安王殿下随我到处奔走,实在是抱歉。” 毕竟白凤翎不良于行,轮椅在马车上上上下下的极不方便。 白凤翎听到这话,只是笑笑道:“往日都被关在凤仪宫,本王早就闷的不行,如今能出来走走,还能帮你们破案,本王高兴不已啊。” 墨九如无暇分辨白凤翎这番话是真心,还是客套。 因为本来有四份希望,转眼间,就剩下最后一份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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