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离见状,当即转身就跑,不再啰嗦半个字。 叠风急忙闪身拦住她,大声道:“你不能去,你去了会坏了王爷的计划!王爷绝不会让王妃娘娘受伤的。” “我不信你!”郁离冷声道:“想要抓胡叶堂,需要证据确凿,若是在他掳劫小姐的时候捉拿他,顶多告他一个意图不轨,根本定不了他的杀人之罪。你们一定是想让胡叶堂抓了小姐,等他行凶的时候,再抓个人赃并获。可你们这分明就是在用小姐的性命去冒险。我决不允许!” 郁离立刻出手,跟叠风缠斗起来。 叠风有些无奈,一边格挡,一边解释:“郁离你冷静点,你说的没错,王爷是要抓胡叶堂一个人赃并获,因为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,若不是不能定罪,下次再也无法将胡叶堂捉拿归案了。所以必须铤而走险,要让他凶相毕露。你放心,王爷有万全之策……” “这世上就没有完全之策!”郁离显得很生气,她厉声道:“王爷百般阻挠小姐做诱饵,并不是真的关心小姐,而是故意激怒小姐,这样一来,无论是小姐跟王爷吵架,还是小姐擅自行动,都会让她落单。你们一群大男人,这么算计一个女人,还要不要脸?” 叠风微微一怔,随后急忙解释道:“不不不,不是这样的,王爷是很关心王妃的,只是抓胡叶堂这件事,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。他身后站着左丞相,左丞相身后站着左太后,如果不是铁证如山,就算抓了他,也会让他跑了啊!” “跑了就跑了,我总有办法杀了他,可我不能允许你们用小姐的性命去冒险!”话说到这里,郁离的招式愈发凌厉。 叠风武功不错,可跟杀手郁离比起来,还是少了几分灵巧和战斗经验。 尤其他处处避让,并不想以命相搏,这就导致很快便落入下风。 一个不查,叠风便被郁离一脚踹在胸口,直接将人打翻在地。 叠风捂着伤处,刚要站起身,便发现郁离已经不见了。 叠风懊恼的说道:“这木头人怎么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,不该聪明的时候,这么聪明啊?要命了!” 叠风忍着不适,急忙抬步追去。 …… 郁离不知道墨九如会去哪,也不知道刚刚胡叶堂走去了哪个方向。 不过她想着,沿着胡叶堂的住处,去往楚王府的路上,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。 郁离迫切的希望自己能见到墨九如,可她却万般惊恐的,在街上看到了一个荷包。 一个天青色的荷包! 她急忙跑过去,将荷包捡起来,刚拿到手上,便可以确认这就是墨九如的东西。 因为旁人的荷包是用来装散碎银两的,墨九如的荷包,里面放着的都是她的银针。 郁离站在原地,忍不住喊了一声:“小姐!” 然而滂沱的大雨,轻易便淹没了她的呼声,也淹没了胡叶堂的踪迹。 墨九如去哪了?真的被胡叶堂抓走了吗? 郁离心急如焚! —— 墨九如是在一阵浓郁的血腥气中醒来的。 她缓缓睁开眼,忽然看到垂在自己头上的一颗血淋淋的猪头。 墨九如下意识惊叫一声:“啊——” 随后房间里便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:“醒了?醒了好,醒了……我们的游戏,就可以开始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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