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柚连忙准备,而墨九如则在院子里分药材。 郁离好奇的看着,发现有四种单独包装的草药,便开口问道:“这几种,不需要一起放进去么?” 墨九如点头道:“这些是我自己药方,这四种是一个神秘人给我的提点,我需要煮两剂药,来对比一二。” 木槿生半夏,月见慕残阳。分别代表着木槿,生半夏,月见草,和残阳花。 郁离点点头,随后继续追问:“那小姐说的办法是什么?” 墨九如笑了笑,指向面前药罐子,开口道:“下毒!” “下毒?”郁离有些疑惑。 墨九如点头道:“我喝的这副药,是为了中和我体内的毒性,所以我喝进去,只会对身体有益,不会有害。可这副药本身带有一定的毒性,倘若普通人喝了,会情绪亢奋,心绪不宁,且冲动易怒。换言之,患有狂症的胡叶堂,倘若误服此药,便会难以克制自己的情绪,雷雨交加之日,必然是他作案之时。” 说到这里,墨九如看向郁离,继续道:“这还需要你帮我一下,将此药想办法让胡叶堂服下。” “药味苦涩,他若发现异常怎么办?”郁离担忧的追问。 墨九如回应道:“放心,我将此药制作成丹药,你只要在他熟睡的时候,点了他的穴道,喂他咽进去既可,次日醒来,他也不会有所察觉。” 郁离点头应下。 …… 墨九如动作很利落,很快便做好了三份药。 第一份是按照自己原来的方子,熬制的汤药。 第二份是加了那四味草药的方子,熬制的汤药。 第三份则是给胡叶堂准备的一颗丹药。 丹药很小,放入喉咙里推动喉管,便可以轻易咽进去,吐都吐不出来。 准备好一切之后,墨九如便开始对比那两碗汤药。 一旁的郁离有些担忧的说道:“小姐,你口中的神秘人不知善恶,要不还是别用他的方子了。” 墨九如也很谨慎,不过听郁离这么说,倒是有了新的想法。 她看向郁离开口道:“我觉得他是善意,你想啊,他能悄无声息的溜进我的房间,甚至没有惊动王府侍卫,也没有惊动你。那说明他若是想杀我,简直易如反掌,没必要留下四味草药,这么迂回的让我中毒身亡吧?” 郁离想了想,觉得是这么个道理。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,开口问道:“要不……请云太医来看看?” 墨九如摇头道:“不必了,云望舒不会旁门左道的毒术,只会医术。还是我自己来!” 墨九如细细研究那份汤药,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,便一饮而尽。 服药之后,墨九如便捏着自己的脉搏,片刻不敢松懈,然而令人欣喜的是,脉象一切正常,这果然是一副解药。 墨九如惊讶道:“真是高人,没想到相冲的四味药材,放在一起居然能起到跟灵芝草相似的药性。此人好厉害。” 不能怪墨九如对这四味草药的用途不甚了解,实在是因为她生活的那个世界,已经很多草药都绝迹了。 就好比月见草和残阳花,只有书中记载,平常无人见过。 所以墨九如没用过,也不敢妄用。 墨九如看着空空的药碗,忍不住感慨道:“纸上谈兵终觉浅啊。” 还不等墨九如的感慨声落地,院子里忽然响起绿柚的惊呼声:“哎呀,小姐,你的脸……你的脸……” 她的脸?她的脸怎么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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