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人离开后,白凤眠转头看向白凤箫和墨九如,开口问道:“你们二人觉得如何?” 白凤箫回应道:“我觉得裴驸马应该没有说谎,他看起来也不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,倘若心思缜密,又怎么会错抓墨溪。” 白凤眠微微点头道:“没错,他不够冷静。为人浮躁,确实算不得聪明人。” “可这个蠢货,却给我们提供了一条很有用的线索。”墨九如接话道:“王爷,倘若胡叶堂真的有狂躁症,那么下一次雷雨交加之日,便是我们抓人的最好时机。” 白凤眠蹙眉道:“引蛇出洞?” 墨九如点点头:“只要抓他一个现行,那他就百口莫辩了。” 白凤眠想了想继续道:“这么说的话,需要找一个诱饵。” 提到“诱饵”二字,墨九如歪头一笑道:“我啊!” 白凤眠皱眉道:“你不行!” 墨九如不会武功,万一有个闪失,她死了也就罢了,这不是还得连累他么? 墨九如微微一怔,疑惑道:“为何不行?” “本王说不行就不行,没有什么为何!来人,送五小姐去休息!”白凤眠摆出一副没得商量的态度。 墨九如嘴角抽了抽,有些无奈道:“王爷,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嘛,有你保护我,我都不怕,你怕什么?” 白凤眠微微一怔,略显诧异的看向墨九如。 墨九如这话是什么意思? 是在说……她全心全意的信任他? 砰砰!砰砰! 寂静的房间里,白凤眠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跳声。 他急忙别开脸,没好气的说道:“本王……本王就是不想保护你,所以才说不行。” 墨九如撇撇嘴道:“亏我还以为王爷是关心我的死活,原来您是嫌麻烦啊?唉,那可难办了,现在再去找一个泼妇,再去胡叶堂面前演一出戏,谈何容易?胡叶堂心思如此缜密,如果他发现裴驸马不见了,说不定他转身就逃了,或者干脆不再作案,那这剔骨案要查到猴年马月去。王爷,您再好好想想,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。” 这倒是句实话。 白凤箫也急忙上前说道:“九哥,她说的有些道理,胡叶堂若是发现裴驸马被抓了,定然会提高警惕,再想抓住他的把柄,就更加不容易了。可若是把裴驸马就这么放了,我担心他会给胡叶堂通风报信。” 白凤眠想了想开口道:“最近天朗气清,也没有雷雨,此事容后再议。南弦棋社那边,你要安排一些自己人,替换那些护院,表面上,要维持平静。”m.biqubao.com 白凤箫点头道:“这个简单,交给我。” 白凤箫领命之后便离开了。 墨九如见状也转身回木梨院了。 白凤眠看着墨九如的背影,心中思忖着,到底能不能用引蛇出洞的法子。 …… 墨九如带着郁离朝着木梨院走,全程沉默不发一言。 郁离心中颇为忐忑,平日里寡言少语的她,竟是忍不住率先开口解释:“小姐,阿离并不是为了钦差纪程才接近小姐的,阿离是跟在小姐身边之后,才接到的任务。” “嗯?”墨九如一脸茫然的看向郁离,似是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。 郁离见状急忙补充道:“阿离视小姐跟主人一样重要,绝对不会伤害背叛小姐的。” 墨九如了然的哦了一声,原来郁离在为今天晚上的事做解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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