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离开后,白凤眠为了避免在宫里闹出大动静,也提议众人去楚王府。 于是半个时辰后,所有人都来到了楚王府正厅,包括刚刚从酒席上离开的十三王爷白凤箫。 白凤箫看向跪在地上的裴驸马,皱眉道:“你真的跟剔骨案无关?” 裴驸马苦着脸道:“十三殿下,我哪有胆子杀人啊?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气不过的时候,找几个女人报复一下,杀人放火这种事儿,你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做啊。” 说到这里,裴驸马看向长公主继续道:“公主,你是了解我的,我不是孑然一身,我身后站着百年清誉世家的裴家。我就算是不顾及自己,也不可能不顾及裴家啊。我若是做出如此恶行,那裴家不就完了么?虽然我此生与仕途无缘了,可我那些侄儿都还指望着能入仕为官呢。我不可能不顾及裴家的前程啊!” 这句话,倒是真的。 裴家家大业大,裴驸马的祖父曾经是翰林院直学士,官居二品。 裴家都是读书人,确实有可能养出一个斯文败类。但是让裴驸马去杀人分尸,只怕他也没有这个胆子。 就在众人想到这里的时候,凌霄回来了。 凌霄一人走进来,开口道:“启禀安王殿下,南弦棋社下面,有十八个刑房,除此之外,还有二十几个被豢养的少女,年纪大的,不过十八岁,最小的……才七岁。他们都是裴驸马养在刑房里的……禁脔!” 众人瞪大眼睛,墨九如更是忍不住怒骂道:“王八蛋,你个变态,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。” 所谓刑房,里面定然不是官府那种刑具,而是专门针对床笫之间,用在女人身上的“刑具”。 裴驸马低着头任打任骂,并不还口。 只是解释道:“我是个变态,也是个人渣,可我真的没有杀人啊。我只是一腔愤怒无从发泄,在街上看到这些大喊大叫的女人,就想让她们臣服在我的脚下。事实证明……女人都是贱人,只要在床笫之间给她们点颜色,她们便再也没有了嚣张气焰。哼。” 说到这里,裴驸马的语气里,竟是流露出几分痛快。 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次!”长公主冷声质问。 裴驸马又连忙求饶:“啊不是不是,我不是说公主殿下,公主是这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,那些低贱货,岂能跟公主相提并论。她们给公主提鞋都不配!” 长公主不理他,而是看向白凤眠,继续道:“景行,这件事交给你处理,皇姐只有一个要求,不可以牵连到公主府的名誉。” 白凤眠拱手道:“是,皇姐放心,我一定会处理好此事。” 长公主转头看向安王,继续道:“景安,你不能劳累,今晚就留宿在公主府吧。” 白凤安没有拒绝,而是打算跟长公主离开。 长公主往外走,看样子完全不打算理会裴驸马的死活了。biqubao.com 裴驸马见状瞬间紧张起来,他今日虽然打的不是墨九如,可他心里想打的人就是墨九如。 长公主将他一人留下,岂不是等于把他交给楚王府来处置了? 楚王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将军,把他交给楚王,他还有活路吗? 想到这里,裴驸马急忙哭喊道:“公主殿下饶命,公主殿下带我走吧,公主,我真的跟剔骨案无关啊。” 长公主根本不理会他,径自走出房间。 裴驸马情急之下,连忙喊道:“我……我知道一个线索,或许可以证明胡叶堂就是凶手,公主殿下,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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