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妃一脸茫然的看着白凤钦,并未因为没有分到荔枝而产生任何情绪。 可白凤眠此刻,脸色已经阴沉似水,双拳紧握。 荔枝是小东西,可陛下的态度是大事情。 若是陛下不允许大臣将荔枝给静妃,那么便说明陛下对静妃并不宠爱。 后宫的局势,向来关联到前朝。 文武百官看到陛下轻视静妃,自然也就会见风使舵,远离楚王白凤眠和白凤箫。 若是陛下允许大臣将荔枝给静妃,岂不是说明在陛下眼中,这些肱股之臣,还不如后宫一个傻子? 不患寡而患不均,那几位拿出荔枝的大臣,对陛下不敢心存怨怼,只会记恨静妃和白凤眠。 白凤眠刚刚回京不久,眼下连刑部都没站稳脚跟。 倘若树敌众多,岂不是愈发举步维艰? 白凤钦还真是好手段啊! 就在众人等待陛下回应的时候,白凤眠开口道:“不必了,本王不吃,拿给母妃吃便是。” 白凤钦早有所料,挑眉笑道:“那怎么行呢?兄弟几个都有,偏偏你没有,岂不是显得父皇对你薄待了?要不这样吧,荔枝没有了,为兄再送给静妃一些别的好东西,算是弥补为兄的思虑不周。” 话音落下,白凤钦便朝着下人挥挥手。 一个小太监立刻端上来一个蒙着红绸布的托盘。 白凤眠戒备的看着那个托盘,全身紧绷。 白凤钦将红绸布拿下,众人看到,托盘上并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,而是两个苹果。 一个婴儿拳头大小,是个金苹果,另外一个比成年男子的拳头还要大,是个新鲜红润的大苹果。 众人搞不懂白凤钦意欲何为,只能好奇看着他。 只见他将两个苹果递到静妃娘娘面前,开口笑道:“静妃娘娘,这是晚辈送给您礼物,您看看喜欢么?” 静妃眨眨眼,随后指向自己,怯生生问道:“给……给我的?” 白凤钦笑笑:“没错,就是孝敬您的,不过这两个苹果啊,您只能选一个,您喜欢哪个呢?!” 静妃想也没想就拿起来那个真苹果,欢喜的说道:“大的大的!我要大的!” 一个是金的,一个是普通的。 正常人都知道哪一个价值更高,白凤钦如此行为,分明是让静妃当面出丑,在文武百官面前,羞辱她的智商。 白凤箫见状忍不住拍案而起,怒声道:“老六你不要太过分了!” 白凤钦故作诧异的说道:“过分?十三弟这话打哪儿说起啊?为兄只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,送一份小礼物而已,哪就过分了?你看看,静妃娘娘不是也吃的挺开心的。” 众人看过去,发现静妃已经嗷呜嗷呜的吃起苹果,毫无形象的样子,就像个四五岁的孩子。 而她这副模样,落在文武百官眼中,便真成了笑话。 一旁的齐王白凤钺见状插话道:“唉,静妃娘娘怎么还是老样子,后宫太医就没有一个有用的么?” 白凤钦接话道:“五哥有所不知,这有些病啊,是娘胎里带出来的,这辈子都治不好,只不过有些人发病早,有些人发病晚罢了。” 白凤钦意有所指,分明就是在说白凤眠也极有可能是个傻子,只是眼下还没病发。 听到这话,文武百官在站队的时候,定然又要把楚王排除在外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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