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姨娘泣不成声,根本无力反驳墨溪的话。 这墨长平对她只有床笫之间的喜欢,根本没有什么鹣鲽情深的情感。 墨溪说她自己在大夫人和大小姐面前,就像一只唯命是从的狗。 而于姨娘却觉得自己在墨长平面前,连狗都不如,只是一个被予取予求的玩物。 于姨娘哭诉道:“溪儿,娘亲没本事,帮不了你,你走吧,为娘把这些年攒下的银子都给你,你跑吧!” 墨溪缓缓放开于姨娘,摇头苦笑道:“跑?能跑去哪?如今这世道,一介女流想要自立门户谈何容易?娘,我不能跑,我绝不能就此落荒而逃。” 墨溪走到铜镜面前,缓缓整理自己鬓间碎发,继续说道:“我还年轻,我有着京城所有姑娘都艳羡的美貌。美貌,就是反击的最好武器。我要把所有践踏的我的人,都踩在脚下!!让她们永世不得翻身!” 墨溪眼里露出的凶光,让于姨娘有些害怕。 可她也知道,如今的局面,就算是委屈,也无法求全,倒不如奋力反抗,或许还能杀出一条生路。biqubao.com 于姨娘看向墨溪,开口道:“溪儿,你要怎么做,为娘都帮你。” 墨溪看向她,微微摇头道:“娘,你放心,我自己可以。” 于姨娘身份低微,明日赴宴她都不能进宫,又谈何帮忙。 墨溪心中清楚,她只能靠自己。 可她孑然一人,也做不到以弱博强,为今之计……只能借力打力! 想到这里,墨溪忽然开口道:“娘,你有多少银子,都给我。” 于姨娘没有犹豫,连压箱底的钱都交给了墨溪。 墨溪拿了银子之后,快速离开了墨府。 —— 次日,中秋节。 墨九如喝下一剂药之后,便穿戴整齐打算出门去赴宴了。 婢女绿柚歪头看着墨九如,时不时眼里还散发着疑惑的光芒。 墨九如也学着她歪头问道:“怎么了?我脸上有花啊?” 绿柚回过神,急忙笑道:“哈,不是不是,奴婢是觉得小姐好像变好看了。” 墨九如挑眉道:“呦,瞧你这小嘴甜的,说吧,想吃什么?”绿柚跟她一样都是个小吃货。 绿柚连忙挥手摇头,急切的解释道:“不是不是,奴婢说的是真的,小姐你看看镜子,你脸上的这个胎记,好像颜色变淡了。以前是黑红黑红的,现在是红黑红黑的。” 墨九如嘴角抽了抽,心道一声:“这有区别吗?” 不过她还是顺着绿柚的指向,去看了看铜镜。 只可惜这古代的镜子也实在太模糊了,平白无故给人套了一层黄皮滤镜,还真是很难看出这又红又黑的胎记,到底有没有变化。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,墨九如便开口道:“唉,随便吧,反正也没人在乎。”她自己都不在乎。 墨九如话音落下便转身走出了房间,只是她前脚踏出去,后脚又转回来了。 只见她从枕头下面掏出什么东西塞入怀中,随后才快步离开了木梨院。 而此刻白凤眠和白凤箫,早已经等在了马车里。 墨九如掀开车帘上了马车,兄弟二人不约而同的被她的打扮所吸引。 这天衣坊的裙子就是好,不仅仅是做工好,关键是尺寸拿捏的好。 该瘦的地方不盈一握,该胖的地方,又无法掌握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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