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白凤眠见状,皱眉道:“真是胡闹,快来人,送六哥回府,传太医给六哥疗伤,将王妃带回楚王府,本王亲自向王妃解释。” “解释?”白凤钺又忍不住拔高声调:“老九,如此悍妇,你不休了她,还要解释?” 白凤眠露出一个苦涩的表情开口道:“唉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我已经……已经习惯了!” “习惯了?!”白凤钺喊得都要破音了。 白凤眠不再多做解释,只是摇头苦笑,随后带着墨九如匆忙离开了万花楼。 另外一边丁震也担心自家王爷的安危,一时间顾不上去追责,先带晋王回府就医了。 眨眼间万花楼门口,就只剩下一脸震惊的齐王白凤钺,和周围看热闹的百姓。 白凤钺忍不住感慨道:“过去就听闻,墨家五小姐嚣张跋扈,横行乡里。本王还想着,一个小丫头,再盛气凌人还能到何种程度?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彪悍,连自己夫君都敢打,这……这分明就是以下犯上!目无王法!” 侍卫卢峰点头道:“王爷说的没错,这墨九如,太目中无人了。” “本王要进宫去参她一本!”白凤钺怒气冲冲的阔步离去。 所有人都离开后,人群里的两个人也缓缓退出人群,不着痕迹的离开了极乐长街。 这两个人,不是旁人,正是驸马裴瀚文,和左丞相的乘龙快婿,胡叶堂。 “简直太不像话了!太不像话了!”裴驸马愤愤不平的训斥着墨九如。 胡叶堂脸色凝重,却并未帮腔。 裴驸马看向胡叶堂开口道:“胡老哥你看看,这东陵的女人,都要反了天了,居然还敢说妻为夫纲,当街就这么打自己夫君啊!” 胡叶堂挑眉道:“她刚刚打得可不是楚王。” “那是她打错了,看她那彪悍的模样,分明在府上没少欺负楚王。过去之听闻她风评不好,今日一见,这何止是不好,简直就是泼妇!我……我……” “你能怎么样?”胡叶堂看向裴驸马,语气无奈的说道:“你我身无官职,这种事情,咱们管不了。” 一提到这件事,裴驸马就满心怨愤,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略带哽咽的说道:“想当年,我也是新科状元,同期的榜眼,如今都做了知府了。若不是我娶了公主,岂会如此落魄。” 本朝律法,驸马不得入仕为官。 胡叶堂重重叹口气,这种郁郁不得志,才华不得施展的感觉,他太能体会了。 胡叶堂拍了拍裴驸马的肩膀,开口安抚:“扫好自家门前雪,休管他人瓦上霜。” 裴驸马没回这话,显然并不认同胡叶堂。 二人一路沉默的走到了公主府附近,胡叶堂正要与裴驸马告辞,二人忽然看到长公主回来了。 不仅仅是长公主一人,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模样俊秀的男子,那两个男人脸色泛红,神色慌张,可眼神里似乎又有些许期待。 这模样一看就是刚刚入府的男宠。 看到这一幕,胡叶堂眉头紧锁,忍不住训斥道:“长公主真是太不像话了,越来越放肆。” 裴驸马则咬牙道,我治不了公主,我还治不了那个泼妇么,非得让她付出代价不可。 胡叶堂知道,裴驸马说的是墨九如。 他想了想开口道:“裴驸马,不可贸然行事啊!” 裴驸马冷哼一声,阔步离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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