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不在意的开口道:“嗐!这叫什么伤害,掐一下而已,我平时没少掐……” 墨九如想说她没少掐绿柚,可这分明是一句谎话,要是郁离去问可怎么办? 所以墨九如当即改口道:“没少掐王爷。” 站在一旁的白凤眠微微蹙眉看向墨九如,却见墨九如朝他眨眼。 白凤眠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,看向郁离开口问道:“何人伤你?” 郁离微微一怔,想了想摇头道:“不知。” 白凤眠想了想,换了个问题:“你在何处受伤?” 郁离抿嘴道:“不能说。” 白凤眠的脸色瞬间就沉了。 墨九如见状急忙圆场:“哎呀好了好了,人家刚醒,你就别问东问西的了,我让你准备的事情,你准备好了么?” 白凤眠皱眉道:“你在吩咐本王做事?” 墨九如无奈的翻了个白眼,随后换做一个谄媚的笑容道:“亲爱滴楚王殿下,人家求您准备的事情,您准备好了没有呀?要是准备好了,我们宜早不宜迟噢。” 白凤眠只觉得一阵发冷,感觉这谄媚的语气,再配上她这副尊荣,还不如刚刚那个吩咐的态度呢。 他冷哼一声,一边往外走,一边说道:“今日午时,万花楼。” 白凤眠离开后,墨九如才松口气,一边将红泥小炉上的汤药端过来给郁离,一边开口道:“你别搭理他,当王爷当的一身臭毛病,就爱瞎打听。” 郁离接过汤药,发现还是温热的,温度顺着她的手心,直接传入她的心里。 她看向墨九如,有些感动的问道:“小姐没有问题,要问阿离么?” 墨九如笑笑说道:“怎么会没有呢?我也想知道你为何受伤,也想知道何人伤你,谁敢伤我墨九如的人,我不得卸他一条腿啊!可是想归想,做归做。在我看来,每个人都有保有自己秘密的权利。你想说,我随时想听。你不想说,对我来说无伤大雅。什么叫信任,信任就是不需要对方,做任何解释,我都相信你是好人。”m.biqubao.com 郁离鼻子泛酸,莫名的想哭,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。 一种……很奇妙的感觉。 明明没有受伤,却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,隐隐酸痛。 郁离将手上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,随后笃定的说道:“阿离绝对不会伤害小姐的,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小姐。” 墨九如用帕子擦掉郁离嘴角的药渍,开口笑道:“小姐我啊,也会保护阿离的,让你百毒不侵,平安健康!” …… 二人的对话,并没有逃过白凤眠的耳朵。 他就站在门外不远处。 此刻的他,忽然觉得墨九如为人处世的方法,挺好的。 待人以最大的真诚,自然也能收获真诚的回报。 只要郁离不连累墨九如,不连累楚王府,她有什么秘密,都随她去吧。 白凤眠阔步离去,一想到今日午时要做的事,竟是忍不住勾起嘴角,露出一个平日在他脸上很难看到的笑容。 一个……幸灾乐祸的笑容。 —— 午时,万花楼。 郁离到底也没说自己为什么受伤的,喝了药之后,便在药力作用下,再次陷入沉睡了。 墨九如见她脉象平稳了,便吩咐绿柚照顾她。 而她则跟着白凤眠和白凤箫,一同来到了万花楼门口。 墨九如看向兄弟二人,开口问道:“你们确定他一定会来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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