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微微一怔,转头看向莫再问,疑惑道:“你看得懂?你也会医术?” 莫再问挑眉道:“不会,瞎猜的,怎么,我猜对了呀?” 墨九如无奈的白了他一眼,她现在可没什么心思去开玩笑。 就在此时,抓药的叠风回来了,墨九如急忙吩咐他去煮药,煮完药之后,端给了云望舒。 云望舒惊讶道:“给……给我的?” 墨九如眨眨眼:“不然呢?她也没醒啊,你不喝谁喝?” 云望舒尴尬一笑,急忙道谢:“多谢五小姐。” 墨九如挥挥手不在意的说道:“谢王爷吧,花的也不是我的银子。” 一旁白凤眠忍不住嘴角抽搐,竟是一点也不想听云望舒这句“谢谢”。 云望舒道谢之后,急忙将药喝下去,随后便感觉腹痛难忍。 墨九如见状开口道:“正常现象,你去守着茅房吧,今天一夜怕是不能消停了。索性你中毒不深,明日必然恢复健康。” 云望舒想说一句“多谢”,可话还没说出来,下面已经快憋不住了,只好红着脸跑去茅房。 白凤眠见状看向墨九如,开口问道:“云太医没事了,那郁离呢?” 墨九如脸色有几分担忧的说道:“理论上来讲,应该没事,可我不知道她中毒多久了。黑斑竹叶青的特性,就是中毒之后伤口不愈合,血液不凝固。所以从伤口上无法推测受伤时间。再加上她中毒之后还有过激烈的运动,只怕毒素蔓延的更快。再等等吧,天亮之前,总能看到结果。” “可还需要什么其他帮助?”白凤眠继续询问。 墨九如转头看向白凤眠,眼神里带着些许诧异。 郁离是个杀手,还惹上这样的祸事,她以为白凤眠会讨厌郁离,或者是戒备和排斥。 没想到白凤眠竟然什么都不问,以救人为先。 这让墨九如忍不住有几分感动。 白凤眠皱眉道:“你这是什么眼神?感动?” 墨九如收回眼神,故作冷漠的说道:“又不是我受伤,有什么好感动了,我这里不需要什么了,我守着她,王爷先去休息吧。” 白凤眠没有拒绝,因为他还有话想问问莫再问,吩咐展云守在这里之后,便带着莫再问去前厅了。 …… 二人来到前厅,不等白凤眠询问,莫再问便开口道:“不用问我,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就是跟着长公主去了官舍,然后恰巧遇到他们而已。” 白凤眠无奈道:“你为何一定要纠缠我皇姐?皇姐性格泼辣,做事向来不顾后果,你若是惹急了她,她怕是要翻天覆地,也得将你除之后快。” 莫再问满不在乎的笑道:“呦瞧你说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白凤羽是母夜叉呢,放心好了,她才舍不得杀我呢,她只会爱我在心口难开!” 白凤眠忍不住扶额,对于莫再问的盲目自信,完全无法理解。biqubao.com 就在白凤眠打算让莫再问去休息一下的时候,莫再问从身后掏出一支弩箭,放在桌面上。 白凤眠微微一怔疑惑道:“这是何物?” 莫再问回应道:“伤了郁离的弩箭,我在云望舒房间地上捡到的,这东西跟上一次伤你的弩箭,一模一样。” 白凤眠一边拿起弩箭查看,一边开口道:“这是袖里箭,比普通的弩箭更短更细。东陵军中并无此物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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