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没猜错,白凤眠叫她和白凤箫过去,就是为了此事。 白凤箫听完白凤眠的解释之后,略显惊讶的说道:“九哥,你的意思是,‘同是天涯沦落人’,指的是都被自己的妻子训斥,都是惧内之人?” 白凤眠瞥了一眼略显惊讶的墨九如,随后无奈的点点头道:“没错。裴驸马那日见到墨九如出现在青楼,以为她来捉奸,便以为本王也是与他一样,关起门来,在自己家中没有地位。所以有感而发,说了这么一句话。仔细想想,无论是裴驸马,还是胡叶堂,都是高攀了岳家,所以他们彼此之间更容易体谅对方的难处,也就更容易成为朋友。” 墨九如听到这话,忍不住嘴角抽搐道:“那这裴驸马眼光也忒差了吧,我看起来像能镇得住王爷的人吗?” 白凤眠白了一眼墨九如,没接这话,而是继续道:“都说夫为妻纲,就算是平民百姓家里,也都是男人说的算,可他们二人常年生活在妻子的控制下,想来心中对女人会有几分排斥,甚至仇恨。倘若情绪得以从另外的渠道发泄,还好说。若是无法发泄,压抑已久,怕是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。比如……” “比如专门针对女性的谋杀。”墨九如接话道。 白凤眠微微点头。 白凤箫听到这话,忍不住担忧的说道:“这么说来,这裴驸马会不会也跟剔骨案有关?他会不会知道内情?” 白凤眠仔细想了想,开口道:“眼下尚且无法定论,还需要跟裴驸马多接触一二。想要跟他接触,就得让他觉得,本王与他是同道中人。” 墨九如眼睛一亮,随后笑道:“呦,王爷您这意思,该不会也在大街上表演一出强留我的戏码吧?然后我也给您一脚……这……不合适吧?” 白凤眠看向墨九如,没好气的说道:“是么?你觉得不合适?本王怎么感觉,你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呢?” “没有没有,怎么会呢?”墨九如一边挥手,一边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勾起,笑容藏都藏不住。 白凤眠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,开口道:“想打本王,下辈子吧!” 白凤箫苦笑一声:“可若不让九嫂凶悍一些,那裴驸马又如何知道你的不容易呢?” 就在白凤眠苦思无解的时候,墨九如忽然开口道:“再过两天,就是中秋节了,按照规矩,各府之间是不是应该送节礼了?” 白凤眠看向墨九如,疑惑道:“没错,本王要向几位兄长送礼,他们不一定需要回礼。” 墨九如眉毛挑挑,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:“那……我这个新晋楚王妃,可得准备一份大礼,给那些好皇兄了。” 白凤眠疑惑道:“你要做什么?” 墨九如眉眼弯弯的一笑:“我要给王爷安排一出好戏!” …… 就在墨九如给白凤眠和白凤箫,安排任务的时候,郁离也在城外破庙,接到了新的任务。 孤城一席黑衣,头戴面具,负手而立,听到身后有人走进来,也不曾转身。 郁离单膝跪地,行礼道:“孤城大人。” 孤城点点头,开口道:“我听闻墨家众人已经从武安将军府搬出去了,回到了墨家老宅。” 郁离点头道:“没错,小姐搬去了楚王府,其他人都搬去了墨家老宅,武安将军府的府邸已经被朝廷收回,尚未安排其他人入住。” 孤城继续道:“那么此刻正是好时机,你去将军府,仔细搜查老夫人的院子,看看能否有所发现,倘若没有任何发现,那么中秋夜宴,想办法跟随墨九如进宫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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