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长平听到这话,顿时瞪大眼睛,开口惊呼道:“九如啊!你可不能胡说啊!对,没错,大伯承认,之前对你,确实有所怠慢,可大伯从未想至你于死地啊!” 这话说得,别说墨九如不信,就连白凤眠和白凤箫也不相信。 白凤眠看向墨长平,平静的回应道:“看来想让墨大人说句实话,要用点手段了。叠风,去将京兆府尹谢崇叫过来。” 换言之,白凤眠要谢崇跟墨长平当面对质,来一个狗咬狗。 白凤箫嗤笑一声接话道:“暗通款曲,贪墨渎职,依本王看,这一波,说不定能肃清朝堂,拔出萝卜带出泥,挖出不少贪官污吏呢!” 墨长平听到这话,瞬间就怂了。 如今武安将军墨长玄已故,他们早就失去了将军府的庇护,眼下就指望着他这个小小的侍郎,来支撑家业。 倘若他被削官罢职,那他们一大家子,还有何出路?他的长女墨涓,如何嫁入皇家,小儿墨潘,又如何入仕为官? 想到自己的儿女,墨长平两腿一软,跪了下去:“王爷饶命啊!这些事儿,这些真的不是下官做的啊!” “这些不是你做的,哪些才是你做的?”白凤眠冷漠的看着他,势必让他说出一个所以然。 墨长平自知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了,只好把心一横,开口道:“没错,灵堂奸夫那件事,确实是下官做的,可下官没想害九如的性命,也没想杀那个马夫。下官只是想将九如尽快嫁出去。从始至终,下官只是贪图陛下的奖赏,想让赏赐落在我们大房身上。后来那马夫不知怎么就死了,所以下官才顺水推舟,想把罪名推在九如身上,戴罪之身,就没有资格接受赏赐了啊。” 墨九如有些意外的挑眉,她没想到墨长平竟然这么坦白。 她略有好奇的继续问道:“然后呢?一计不成再出一计?” 墨长平惭愧的低下头,根本不敢看墨九如,他继续道:“秋实宴上的献舞,那……那是你大伯母的意思。不过……不过你大伯母也没想害死你,她只是想搅了你的亲事,让你不能嫁入楚王府而已。” 墨九如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的说道:“这话你自己信吗?无论是杀人的罪名,还是当众衣不蔽体的结果,哪一个不会置人于死地?大伯,刀都刺进肚子里了,你还想说自己只是试试刀快不快,不是想杀人。您不觉得可笑吗?” 墨长平被怼的哑口无言,无力辩解。 一旁的白凤眠见墨长平不再说话,便追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除了这两件事之外,其他的事情,都不是你做的?” 墨长平急忙抬头看向白凤眠,连连点头道:“不是不是,真的不是。噢不,今天这件事是下官所为,可下官只是让他们演一出戏啊!” 一出戏,何意? 白凤箫皱眉道:“把话说清楚。” 墨长平叹口气道:“前几日九如在街上遇刺,这件事下官已有耳闻。心想着下次如果九如再遇刺,那下官带人将她营救,或许能缓解一下彼此的关系。下官……下官真的没有加害之心了,毕竟她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楚王妃了,下官哪敢冒犯楚王府啊。真的只是想缓解一下关系,然后……然后……”biqubao.com “然后什么,别啰嗦!”白凤箫开口训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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