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唤了一声:“王爷?” 白凤眠抬头看向她,语气冷淡的说道:“过来了?” 墨九如点点头,继续追问:“王爷找我何事?” 白凤眠指了一下前面的八仙桌,开口道:“坐那!” “啊?”墨九如有些疑惑的走过去,发现八仙桌上面摆好了笔墨纸砚,可她却猜不透白凤眠要干嘛。 等她落座之后,白凤眠才走上前,放下几张写满字的纸,随后开口道:“照着上面的字临摹,每个字写一百遍。” “一百遍?!”墨九如惊呼一声,直接跳起来。 白凤眠蹙眉道:“不愿意?” 墨九如难以置信的看向白凤眠,开口道:“王爷你没事儿吧?大老远的把我叫过来,就是为了让我写字?您还没退烧吗?” 白凤眠白了墨九如一眼,随后开口唤道:“展云!” 展云侍卫急忙从外面走进来,手上抱着一个大木箱子。 守在门口的郁离戒备的看着他,看他抱着东西进去,郁离也忍不住好奇的朝里面张望。 片刻后,展云将箱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,缓缓打开。 哇!!! 银光闪闪,亮瞎眼啊! 满满一箱子,全是银子啊! 墨九如看着那一箱银子,极力忍耐才没有流下口水。 她转头看向白凤眠,想听听他的解释。 白凤眠挑眉道:“一个字,一两银子,一百个字,一百两。本王相信,你在玄墨坊卖书,应该没有这里赚得这么快吧。” “写!我立刻、马上、这就去写!”墨九如当即坐下,抬笔就要开始写字。 然而白凤眠却又补充道:“记住,让你临摹,写的不好,写的不像,你是拿不到银子的。” 墨九如微微一愣,她忽然想起来,刚刚进门的时候,白凤眠就好像在写着什么。 那旁边这几张字帖,是他写的? 墨九如抬头看向他,诧异道:“王爷这是让我学你写字?” “怎么?本王的字还配不上你么?”白凤眠垂眸看着她,语气倨傲且冷漠。 墨九如撇撇嘴:“王爷可真是迷之自信!” 白凤眠淡淡回应:“谁看了你的字,都会自信的。” “啊?王爷看过我的字?”墨九如疑惑不解。 白凤眠没有回应,而是伸食指和中指,在墨九如眉心处点了点,开口道:“好好写!” 话音落下,白凤眠便转身离去,并未再多看墨九如一眼。 而墨九如却好像被白凤眠那轻轻一点,点了穴道一般,僵在原地好半天。 明明人已经走了,可眉心处那痒痒的触感,怎么挥之不去。 墨九如懊恼的揉了揉脑门儿,看在银子的面上,立刻开始临摹起来。 走出书坊的白凤眠,心情也并非表面那般平静,他紧紧攥着拳,指尖似乎还残存着墨九如的体温,烫的他手心发痒。 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,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伏案书写的墨九如,轻轻勾唇一笑,心情颇好。 他心情好了,可墨九如的心情却有点不好了。 一个时辰后,她看向磨墨的郁离,忍不住开口抱怨:“这也太难写了。”驯服毛笔的过程,简直比人类初生驯服四肢还要艰难。 郁离低头看向白凤眠留下的字帖,想了想,指着字帖开口道:“小姐,这几个字是不是同一个字?是……感谢的‘感’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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