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嘛!合着他说了这么多,白凤眠就听见这一句。 白凤箫促狭一笑道:“是啊,是真的,莫再问也看见了,那丫头为了救你,真是命也不要了。真是情深义重啊!” 白凤眠眉头紧锁,似乎有些不悦的开口道:“本王和她,哪来的情深义重!不过是父皇之命罢了!” “我说九哥,感情这个东西呢,是在于相处的。没错,你们俩确实被赶鸭子上架了,可谁又说过上架后的鸭子,不会变得心甘情愿呢?反正我觉得墨九如对你,是一往情深的。她医毒双绝,说不定对九哥体内的奇毒也有帮助,要我说,九哥你不妨试试与她相处,说不定怨偶便佳偶呢?” 白凤眠似乎根本没听进去白凤箫的喋喋不休,他只是忍不住去想,墨九如真的对他……一往情深么? 与此同时,同样的困扰,也在纠缠将军府的墨九如。 因为郁离也在说差不多的话:“小姐,楚王殿下对你果然百般呵护,情深义重。” “啊?”墨九如小小的脑袋,大大的疑惑。 郁离朝着窗外的梧桐树呶呶嘴道:“展云侍卫又蹲那儿了,像个猴一样。” “噗……哈哈哈哈!”墨九如忍不住笑出声,实在是因为郁离说话的时候一本正经,根本不像在开玩笑。 她就好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在陈述她看到的展云,真的很像猴。 墨九如笑够了之后,才开口道:“别多想了,王爷也是为了抓凶手,担心凶手伺机报复,才让展云暗处盯着的。” 郁离想了想询问道:“舍命相救,还不算有情么?那……何为有情?” 郁离其实对情爱并不了解,她只知道能对墨九如舍命相护的人,定然不是泛泛之交。 墨九如本来要写话本子的,听郁离提起“舍命相救”四个字,忽然那就愣住了。 白凤眠对她舍命相救,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 可他明明厌恶她,讨厌她,甚至多看她一眼,都满脸写着抗拒和隐隐作呕。 为什么每每在情急之下,他又都会从天而降的保护她呢? 他真的好奇怪。 难道他……真的喜欢她? 不……不可能,他明明亲口否认过。 或许换做任何一个女子,顶着楚王妃的名号,他都不会见死不救吧。 对,他要救的不是她墨九如,而是他的楚王妃。 “小姐,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?你怎么一直在重复写?”郁离的声音,唤回了墨九如神游的意识。biqubao.com 墨九如低头一看,整张白纸上面写得都是“白凤眠”三个字。 墨九如倒抽一口凉气,下意识捂住纸,她这是怎么了?怎么手也不听使唤了?瞎写什么呢? 郁离疑惑道:“不能看?” 墨九如又连忙放开纸,尴尬的解释道:“啊,不……不是啊,可以看。” “那这三个字怎么念?”郁离的好学,让墨九如头痛。 墨九如干笑一声道: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 郁离指着“白”字和“凤”字,皱眉问道:“两个谢字不一样么?” 墨九如忍不住扶额,心想郁离为什么不该聪明的时候,特别聪明! 她笑了笑,开口胡诌道:“我说错了,这是感谢你,对,就是感谢你。” 郁离点点头,表示自己记住了。 墨九如想捂脸,急忙将那张纸团作一团,直接扔到了窗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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