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逃?”白凤箫觉得叠风用这个字,肯定是掌握了一些证据。 叠风继续点头道:“没错,猪场的管事名叫咸宏岩,大家都叫他咸猪头儿。他们一家老小共有七口人,都住在猪场后面的园子里,属下抵达的时候,家中已空无一人,且所有金银细软都已经不见了。猪场还有几个喂猪的长工。据他们说,咸宏岩是前天夜里带着家人离开的,说是回老家去过个中秋,所以猪场里的人,并未觉得有所不妥。” 白凤箫想了想问道:“那他们会不会真的只是回去过中秋?” 叠风摇头道:“不会,属下又去了一趟珍馐楼,珍馐楼的老板说,他是前天下午买了一头活猪,今天一早开始宰割,换言之,他买了猪之后,那咸宏岩便拖家带口的跑了。” 白凤箫明白了,看来咸宏岩给猪喂了人头之后,并未打算立刻卖出,可不知为何阴差阳错的,竟是被人卖给了珍馐楼。 咸宏岩担心事迹败漏,便连夜潜逃了。 白凤箫刚想到这里,那叠风便又补充道:“还有一件事,这咸宏岩,祖籍是江南明州城。他也很擅长用刀,且会腌制腊肉。” 白凤箫眼睛一亮,这不跟他们掌握的线索,都对上了么? 白凤箫当即开口道:“京兆府的人在捉拿杀手,你带楚王府和本王府上侍卫,立刻捉拿咸宏岩,朝着明州城方向追!” 叠风领命道:“是!属下遵命!” 这边叠风前脚刚走,后脚墨九如就带着郁离走进来了。 墨九如看向白凤箫,开口道:“王爷已经没事了,但是他一直睡着没醒,我看我就先回去了。” 白凤箫想了想点头道:“也好,回府之后,切记不要再出门,杀手尚有余孽没有抓到,眼下外面并不安全。” 墨九如叹口气道:“唉,我明白,就是不知道,谁跟我这么深仇大恨。” 郁离开口道:“会不会杀手,本来就在将军府。” 众人看向郁离,郁离继续道:“小姐,你大伯最近行踪诡异,身上还有血腥气,他若不是杀过人,就是接触过染血的东西,或者身上染血的人。” 墨九如嘴角抽了抽道:“什么深仇大恨啊,不就是为了将军府的财产么,至于置我于死地?” 白凤箫略作思忖之后说道:“其实本王觉得,未必是墨大人做的。” 墨九如和郁离看向白凤箫,等着他继续解释。 白凤箫继续道:“五小姐你还记得之前在街上行刺你那个乞丐么?” 墨九如点头道:“记得,就是吃糖葫芦那个。”她怎么可能忘记呢,那一日也是白凤眠救了她,而且同样因为救她而受伤。 白凤箫继续道:“那个乞丐被抓之后,很快便毒发身亡了,可他口腔里并没有毒药,身上也曾搜查过,并未藏毒。本来我们也搞不清楚,他是因何中毒而死的,直到……” 白凤箫将视线落在郁离身上。 郁离微微皱眉,先是微微一愣,随后开口道:“白丸?” 白凤箫点点头。 墨九如疑惑道:“白丸?什么东西?” 郁离解释道:“是神机阁死士服用的毒药,毒药本身并不复杂,就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,只是鹤顶红被包裹在糯米做成的外壳里,犹如一颗白色的药丸,人服下之后,不会立刻死,等外面的糯米壳被消化之后,里面的毒药才会发挥作用。”m.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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