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之外,墨九如还趴在他右肩膀上,在用力吸血。 白凤箫见状瞪大眼睛,刚要阻拦,却被云望舒拉住了手臂。 云望舒微微摇头,示意白凤箫不要打扰墨九如。 只见墨九如从白凤眠伤口处,吸出一大口黑血,噗的一下吐在一旁的铜盆中,然后又急忙用烈酒漱口,之后再次吸血。 如此反复,直到吐出来的血呈现鲜红色,墨九如才停下这般举动。 随后她又用榆禾草,柏木香混合烈酒,捣成药泥,覆盖在伤口上,最后才动手包扎。 一切结束后,墨九如拉住白凤眠的手腕,确认脉象无恙,才起身朝着桌面走去。 她一转身,就看到了白凤箫和云望舒站在门口。 墨九如眨眨眼,率先说道:“王爷没事了,断肠散的毒解了个七七八八,还需要服用一点汤药,我开个方子,十三殿下命人去抓药吧。” 白凤箫惊讶的走上前,随后开口道:“你还真会医术啊,我以为你只会验尸。” 墨九如一边写方子,一边不怎么在意的说道:“哎,我不是说过了么,我自学成才,知识都学杂了。” 白凤箫还是有些心存疑虑,毕竟墨九如实在看起来不太靠谱。 他朝着云望舒递了个颜色,云望舒点点头,连忙去给白凤眠诊脉。 片刻后,云望舒微微蹙眉,眼里露出惊讶的神色。 白凤箫见状,开口问道:“是不是九哥不好了?” 云望舒急忙回应:“不不不,十三王爷放心,楚王殿下脉象平和,已无大恙,只是下官发现楚王殿下体内的毒素已经深入五脏。中毒如此深,却不危及性命,下官……从未见过。” 墨九如拿着自己写的方子站起身,开口道:“别说你没见过,我一个现代人都没见过,简直是世间奇毒,这要是放我们那,楚王殿下可是要被抓去做研究的!” “现代人?何为现代人?”白凤箫表示自己听不懂这个名词。 “呃……”墨九如自知失言,急忙解释道:“就是现在代替大夫的人,简称,现代人!” 云望舒笑了笑道:“五小姐的医术,足以代替太医院的院判,远在下官之上。” 听到云望舒这个评价,墨九如只是尴尬一笑,白凤箫却双眼放光。 本来觉得白凤眠娶了这么丑一个姑娘,有些委屈了。 可倘若墨九如真的会医术,能救白凤眠于奇毒之中,那白凤眠岂不是占了大便宜了? 想到这里,白凤箫急忙开口道:“五小姐,你留下来照顾我九哥,我派人去抓药!” 墨九如眨眨眼道:“云太医都来了,还让我留下来?王爷这里没啥大事儿了,处理一下外伤,醒了之后喝药就成。” “不不不,既然是你救治的,那就救人救到底,云太医还有别的事儿!”说到这,白凤箫朝着云望舒一个劲儿的眨眼。 云望舒心领神会急忙开口道:“啊,是是是,下官……下官还有要事在身。” 墨九如有些无奈的撇撇嘴,她身上也有外伤,想处理一下,不过这白凤箫的话也没错,救人救到底嘛,况且这白凤眠是为了救她才有此一劫的,她就这么走了,良心上也过不去。 墨九如只好点头应下,让云望舒留下一些外伤药之后,便让二人离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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