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拧着眉仔细想了想回应道:“京城人多,有许多从南边来的商客都会做腊肉。小人倒是认识几个,可以列个名单给王爷。不过……” 白凤眠皱眉追问:“不过什么?” 掌柜的苦着脸回应道:“王爷,实不相瞒,这制作腊肉的方子,在京城人眼中,那是秘方。可在江南明州人眼里,那就跟埋锅做饭一样,家家户户都会。草民觉得这线索,怕是未必能帮上忙。” 白凤眠点点头道:“无妨,你且先写出来再说。” 掌柜的点头,立刻回去写名单。 与此同时,墨九如也拿出那根穿肉针,递到白凤眠面前,开口道:“王爷,我觉得还有一个人,也可以追查一二。” 白凤眠看向墨九如手上的银针,开口问道:“何意?” 墨九如简明扼要的将银针的用途,和来历,告知给白凤眠。 听完她的阐述之后,白凤眠和白凤箫都拧紧了眉。 白凤箫疑惑道:“左丞相的女婿,怎么会随身带着穿肉针呢?” 白凤眠回应道:“这只是她的推测,并无佐证。” 这一点墨九如倒是不反驳,她开口说道:“我确实没有证据,不过这种针也并不常见,突然出现在慈幼局,还是需要仔细调查一下。” 白凤眠点头道:“好,此事本王知道了,你……” 白凤眠本想让墨九如回去休息,却忽然瞥到站在不远处,一脸浅笑的玄骧。 结果开口关怀的话,瞬间变成了质问,他皱眉问道:“你怎么总是跟他混在一起?” 混? 墨九如撇撇嘴道:“我不跟他混在一起,你能找到这头猪吗?” 白凤眠被墨九如的话噎住了,没好气的数落道:“这里没你的事了,速速回府,下雨之后,不要外出。” 似乎是为了映衬白凤眠的话,这边话音刚落,那边就起风了。 玄骧抬头看了看天色,发现雨云已经遮盖了太阳,他喃喃说道:“风雨欲来。” 墨九如心里一不想淋雨,二不想跟那个雨夜杀手不期而遇,所以这一次,她没有反驳。 只是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:“年纪不大,爹味儿十足,郁离,我们走!” 白凤眠皱眉看向墨九如的背影,忍不住问道:“景明,她什么意思?” 白凤箫疑惑的啊了一声:“啊?什么?” 白凤眠重复问道:“她说爹味儿十足,什么是爹味儿?” 白凤箫微微一怔,随后解释道:“我懂了,墨九如肯定是觉得九哥你如父如兄,谁让九哥你对她关怀备至呢。” 白凤眠诧异的看向白凤箫,难以置信的说道:“她会念本王的好?” “为何不会?九哥你确实对她很好啊,五小姐只是长得丑,又不是傻子,岂会感受不到?”白凤箫说得一本正经。 白凤眠微微探口气,不知怎么,听到这样的解释,刚刚的郁结之气,倒是缓缓散去了。 但愿那死丫头有良心。 另外一边,玄骧也在跟墨九如讨论白凤眠。 玄骧开口道:“王爷似乎……很关心你?” 墨九如瞪大眼睛,以为自己听错了,她难以置信的问道:“你从哪看出来的?” 玄骧想了想,笑道:“直觉。” 墨九如嘴角抽搐道:“我的直觉告诉我,你的直觉是错的。” “哈哈!”玄骧笑了笑,继续道:“你说话真的很有趣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06/7374055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