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离眼睛一亮,像个看到食物而开心的小宠物。 墨九如见状笑道:“这怎么好意思,你太客气了。” 玄骧笑道:“算是报恩吧。”玄骧朝着墨九如眨了眨眼,墨九如心领神会,她知道玄骧说的是借用乾坤玉的事。 墨九如哈哈一笑不怎么在意的开口道:“你们读书人啊,就是讲究多,我都忘了那回事儿了。喏,这是我写的话本子,你找人誊录一下吧,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格。” 玄骧接过一叠文稿,光是看到上面的字,玄骧脸上的笑容,就已经僵住了。 墨九如见状忍不住说道:“哎呀,别看字,看内容。我这双手是拿刀的,拿毛笔当然有些不适应了。” 玄骧笑了笑道:“无妨,我亲自誊录,顺便看看内容。这书名叫什么?” 不等墨九如回应,郁离便开口道:“猎艳江湖!” 玄骧的笑容僵在脸上,随后有些尴尬的说道:“好……好名字。这还是第一次有姑娘家写这样的话本子,还真是让在下……有点不习惯。” 墨九如挑眉笑道:“那你可要大开眼界了,我写的东西,看少了心痒,看多了肾亏!” “呃……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玄骧爆发了一阵雷鸣般的笑声,他实在觉得墨九如,太有趣了。biqubao.com …… 二人说完了话本子,便一起去往珍馐楼取腊肉。 十斤腊肉,足够郁离这小吃货,吃到腻了吧! 走在路上,玄骧也忍不住追问关于剔骨案的事情。 墨九如叹口气道:“我每天都会去问问,很可惜,没有任何进展。不过还好,这几日虽然有点多云,可是并未有下雨的意思。” “下雨?”玄骧疑惑道:“案件和下雨有关?” 墨九如点头道:“没错,根据谷阳的巡街纪程来看,案发当日都是暴雨天气。大雨成了凶手行凶的保护伞,给府衙破案,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困难。所以王爷以此推测,觉得不是大雨天,那凶手应该就不会作案。” 玄骧点头道:“有些道理。” 玄骧正要再问些什么,郁离忽然开口道:“何为纪程?”郁离还记得,孤城让他在武安将军府,找墨九如祖父,墨开山的钦差纪程。 墨九如回应道:“就是工作日志,谷阳每天巡街,把当日的天气,和街上的情况,详细记录,以备后续翻查。这东西写与不写,并无强制,谷阳这般细心,是个心怀百姓的好官,只可惜啊,官职低微,还得被谢崇那个昏官使唤。” 郁离微微点头,并未再多言。 玄骧瞥了一眼郁离,觉得郁离会问这个问题,有些奇怪,她不是只认得吃么? 不过玄骧也没多想,因为一行三人,已经走到了珍馐楼门口。 只是他们刚刚跨进珍馐楼,还不等跟店小二打上招呼呢,就看到一个双手染血的伙计,从后院跑出来,一边跑一边开口道:“掌柜的,掌柜的,出事儿了,出事儿了!” 此刻尚未到饭点儿,可大堂里还是坐了几桌客人,看到那伙计双手染血,还满脸惊恐,顿时吓得不轻,抬起屁股就要跑。 掌柜的见状急忙开口安抚:“没事没事,没事,诸位慢慢用餐,这是猪血,我家伙计在后头杀猪呢!” 说到这里,掌柜的看向那伙计,没好气的叱责道:“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?吓坏了客人,你赔得起吗?说,到底发生何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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