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离笃定的点头道:“可以,呼吸节奏,长短,粗细,还有心跳……每个人都有所不同。阿离可以清楚的辨认。” 墨九如苦笑一下,开口道:“你让我想起了糯糯。” 郁离疑惑道:“糯糯是何人?也是神机阁的人?” 墨九如摇头道:“不不不,这么说可能不太礼貌,糯糯是我以前养的小狗。我家住在三楼,我每次回家刚进单元门,糯糯就会疯狂挠门。看来它就是听到了我的呼吸声。” 郁离点头道:“阿离比糯糯听力更好,主人曾经说过,在神机阁,输了的人是狗,赢了的人,是狼。” 墨九如对神机阁产生了好奇心,这是什么样的训练,能让人有如此过人的能力? 她忍不住问道:“那阿离输过吗?” 郁离回应道:“从未。”m.biqubao.com 就在墨九如要夸赞郁离的时候,郁离继续道:“输了就会死。” 墨九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,她现在相信白凤眠和白凤箫的话了,虽然郁离很安全,但是神机阁,很危险。 墨九如很想劝说郁离不要再回神机阁了,可她转念一想,她自己都是要离开这里的人,如果不让郁离回神机阁,那郁离以后要依附于谁呢? 墨九如微微摇头,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情绪,她绝对不能与这里的任何人,建立无法割舍的感情和关系,否则等她离开的那一天,痛苦的不止是她自己一个人。 郁离指向桌面的文房四宝,开口问道:“小姐会写字?” 墨九如回过神来,看向桌面的东西,然后反问道:“阿离不会写字?” 阿离点点头,她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纸张,似乎在想什么。 墨九如见状开口笑道:“我教你写字呀?先教你写自己的名字好不好?” 阿离眼睛又亮了亮,连忙点头。 墨九如发现,阿离真的像小动物一样,非常单纯可爱。虽然不会表达情绪,可她的眼神很丰富,让人能读懂她的喜怒哀乐。 墨九如伸手拉住阿离的手腕,带着她落座,随后提笔粘墨,写下郁离两个字。 阿离看向白纸上有些难看的两个字,却忍不住开口赞叹道:“好看。” 墨九如尴尬的扯开嘴角笑了笑,好看?她不会写毛笔字的,只能说这两个字,是对的,但是跟好看,真的沾不上边。 随后墨九如又教阿离写了其他几个字,然后又给阿离准备了纸笔,让她自己在旁边写写画画。 最后她才自己拿起笔,开始风流文豪的创作之路。 银子啊银子,她迫切的想要一万两银子。 就在二人都写写画画的时候,绿柚从外面走进来,开口道:“小姐,太医院的云太医,在外面求见。” 墨九如眨眨眼,疑惑道:“云望舒?” 绿柚点点头。 墨九如看向一旁专注写自己名字的郁离,想了想开口道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 片刻后绿柚将云望舒领进来,云望舒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药箱的随从辛夷。 云望舒走进门,拱手行礼道:“在下见过五小姐,在下今日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云望舒就看到了正在望着他的郁离, 本来就有几分局促的云望舒,瞬间脸色一红,急忙低下头。 “在下……在下……”云望舒紧张的连自己要做什么都忘了。 墨九如见状忍不住笑道:“云太医不必如此紧张,阿离她受到的教育与我们不同,在她心里,并无男女之别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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