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立刻用刘老三的刀具,开始给生猪腿剔骨。 忙活了半个时辰后,墨九如摇头道:“这几把刀都不是。” “何以见得?”白凤眠追问道。 墨九如指向骨头上的划痕,和碎肉开口道:“这几把刀,要么太钝,割开骨骼和筋膜的时候,需要下刀数次,在骨骼同一个位置上,留下许多划痕。要么就是太轻薄,无法砍断猪脚。要么就是太长,形状不适合剔骨。而且你看,即便是我很擅长用刀,我剔骨下来,皮肉的完整度,也不如尸体那么高。所以我推测……凶手肯定有一种独特的剔骨刀,而且十分锋利。” 白凤眠的注意力,没有被那“独特的剔骨刀”吸引,而是被墨九如另外一句话吸引。 他疑惑道:“什么叫你很擅长用刀?你为何会擅长此事?” 墨九如微微一怔,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。 她想了想辩解道:“哦,那我自学验尸嘛,没事儿也得拿着刀切切小动物什么的,切小动物不犯法吧?” 白凤眠白了她一眼,摆明了不信她口中的鬼话! 白凤眠看向朱睿达和谢崇,开口道:“眼下看来线索已经断了,还是要从死者当天夜里的行动轨迹进行调查,京兆府派人去排查,看看当天还有谁见过死者。刑部继续寻找死者的头颅,另外再查一下有没有更加适合剔骨的刀具。” “是,下官遵命!” 二人齐声应是,连忙领命离去。 白凤眠看向墨九如,继续道:“这里你也帮不上什么忙,回去休息吧。” “嗯?”墨九如看着白凤眠,觉得有些奇怪,不知为何,她怎么感觉白凤眠的语气里,带着些许关怀呢? 确实是关怀,因为墨九如一到晚上就肚子疼,连累着白凤眠也睡不好,所以他迫切的希望,墨九如能养好身子。 白凤眠没理会她那个探究的眼神,说完话,便转身离去了。 墨九如撇撇嘴,也带着郁离往外走。 众人回到大堂,正要离去的时候,墨九如才想起来,她捡到的益母草,还没给十三王爷。 她连忙将东西递给白凤箫,开口道:“十三殿下,这是云太医落下的益母草,我不方便进宫,劳烦你进宫的时候捎给他。” 白凤箫拿着草药包,疑惑道:“云望舒的药?他用药为何不去御药房拿,怎么还出宫来买?” 白凤眠瞥了一眼草药包,补充道:“而且买的还是女子用的药。” “啊?女人用的?”白凤箫显得有些惊讶。 他略作思忖之后,看向墨九如,刚好墨九如也眼睛一亮看向白凤箫。 二人齐声道:“噢~~~~~” “肯定是给皇姐用!”白凤箫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。 墨九如也笑眯眯说道:“长公主美艳不可方物,云太医又娇软易推倒。嘿嘿嘿……” “住口,胡说八道什么呢?什么娇软易推倒,这女儿家该说的话么?”白凤眠忍不住开口斥责。 墨九如撇撇嘴道:“十三殿下,看到没,假正经的又来了!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啊,我还要写本书呢,本来想写冷面王爷和小嫂子。现在想想,写妖艳公主和禁欲太医,也不是不行啊,哈哈哈!” 白凤眠气的直磨牙,冷声道:“想死的快,你就写!”话音落下,便拂袖离去。 墨九如看着他的背影,开口道:“哎呀,别代入感那么强嘛,这八荒五国这么多王爷,也未必是你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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