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城不知该作何解释,想了想便敷衍道:“每个地方的规矩不一样,将军府那样的高门大户,自然规矩繁多,你听听便罢,不必多想。好了,有事就去菜市口留下暗号,我会去找你的。” 话音落下,孤城便闪身离去,身形如鬼魅,瞬间消失在夜空中。 ——m.biqubao.com 次日晨, 墨九如再见到郁离的时候,是第二天一早。 墨九如看到郁离,下意识问道:“你昨晚出去了?” 郁离点头,并没有隐瞒。 墨九如想问问她去干什么了,话到嘴边,还是忍住了,旁人的私事,还是不要过多打听。 吃过早饭之后,郁离换上了墨九如给她准备的新衣服。 一个看起来有些潦倒的姑娘,瞬间变成了一个帅气的小伙。 墨九如上下打量着郁离,忍不住感慨道:“真是人靠衣装,你这般俊俏的小生,要迷死多少姑娘呀。” 郁离听不懂墨九如的话,面露疑惑。 墨九如笑了笑道:“穿男装可以,但是你要记住,你是女孩子,下次再有男人脱你衣服,你要……” “要如何?”郁离认真的听。 墨九如却忽然说不下去了,她本想说,一定要拒绝。 可是郁离这姑娘一根筋,她若是说了,只怕郁离以后都不会让任何男子脱她衣服了。 万一她受伤了,遇到男大夫,就像之前的云望舒一样,人家也是给她治伤,可她却把人打飞,这……不合适吧? 墨九如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,讪讪一笑道:“没,没什么,你只要记得,男女有别,如非必要,不可以互相脱衣服,知道了么?” 郁离不太懂,但是她知道墨九如是为她好,便当即点头应下。 说完话之后,墨九如便带着郁离开了将军府,她今日还要去京兆府听审。 看看白凤眠能不能在屠夫刘老三口中,审问出一些有用的东西。 二人朝着府衙走,却好巧不巧的,遇到了行色匆匆的云望舒。 墨九如挥手打招呼:“云太医!” 云望舒看到墨九如,也连忙迎上来,想寒暄一下,只是他一转头又看到了郁离,瞬间脸色爆红,整个人呈现出手足无措的状态。 他急忙低下头,开口道:“在……在下还有急事,先……先告辞了。” 云望舒急忙就走,左脚绊右脚,险些把自己摔倒,那副狼狈逃窜的模样,哪里还有往日温润如玉英姿。 墨九如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,忍不住想笑。 郁离走上前一步,好奇的问道:“他是前两日那个大夫?” 墨九如点点头,忍住笑意开口道:“没错,他叫云望舒,是个太医,也是个君子。” “他为何如此急躁不安?”郁离有些好奇。 墨九如苦笑着看着郁离,竟是不知该如何解释。 思来想去之后,墨九如说道:“因为男女有别,可他在给你处理外伤的时候,并不知道你是女子,所以他贸然脱了你的衣服,眼下看到你,心中颇为愧疚,便大失分寸了。” 郁离记起来了,墨九如说,男人和女人不能随便互相脱衣服,除非必要。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一低头看到地上掉了一小包草药。 她走上前将草药捡起来,递给墨九如,开口道:“好像是他掉的。” 墨九如将草药接过来,打开一个小口闻了闻,挑眉道:“是益母草啊,看来他要去给后宫娘娘看病。没关系,我们把东西交给十三王爷,他进出皇宫比较方便,让他还给云太医便是。走吧!” 郁离点点头,跟随墨九如,继续去往京兆府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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