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站在一旁默不作声,于姨娘见状给婢女颖儿递了个眼色。 颖儿连忙掏出一袋碎银子,递到海棠手上。 海棠浅浅一笑道:“谢于夫人赏,没什么事儿的话,奴婢就先退下了。” 于姨娘点点头,示意她可以离去,可还不等她转身,墨溪便追问道:“等一下,你说墨九如身边多了个丫头,是怎么回事?” 海棠回应道:“听说是从牢里救出来的,那丫头不一般,看起来是个会武功的。” 墨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示意海棠可以走了。 海棠离开后,墨溪自言自语道:“墨九如身边多了个保镖,倒是让人不好动手了。” 于姨娘微微一怔,诧异道:“溪儿,你还要对付五小姐么?” “为什么不?”墨溪冷声道:“就是因为她得了一门好亲事,所以才让墨涓和大夫人因妒生恨。可墨涓和大夫人都对她束手无策,这才迁怒于我。姐妹之间的较量,谁也脱不了干系!” 于姨娘担忧的说道:“可她现在有楚王护着,实在不应该贸然得罪。” “谁说我要得罪她了?”墨溪嘲弄一笑道:“墨涓不是要送个美人给晋王么,我倒要看看,晋王睡了楚王妃之后,会是怎样热闹的场面。” 于姨娘瞪大眼睛,没想到墨溪竟然想要祸水东引。 这计划听起来,好像还不错,可以让墨涓和墨九如正面交锋,她们则置身事外。 可实施起来,会有那么顺利吗? 于姨娘担忧的说道:“溪儿,自打你三叔战死沙场之后,那墨九如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,上一次的毒针,还有后来给你的药方,都足以证明她医术颇好。这件事,你看要不要再仔细考虑一二,能不得罪她,还是尽量……” “你不说还忘了,疼了我两天两夜,这个仇,刚好一起报回来!”墨溪打断了于姨娘的话,态度坚决的阔步离去。 她就是要看墨涓和墨九如鹬蚌相争,然后她坐收渔翁之利。 …… 墨九如并不知道已经有人在算计她了,此刻的她又陷入腹痛难忍的感受。 绿柚有些担忧的看向墨九如,一边给她斟茶,一边说道:“小姐,您小日子在身,就不应该到处走动了。这若是伤了身子,可是要影响以后绵延子嗣的。” 墨九如苦笑一下道:“人不大,懂得还不少。你放心吧,我没事。就是腰有些酸。奇怪,白天走来走去,也不觉得难受,这回到家里,反而觉得甚为疲惫。” 绿柚抿嘴一笑道:“因为小姐的注意力,都在楚王殿下身上啦。自然就不觉得痛了。” 墨九如诧异的看向绿柚,连忙辩解道:“怎么可能?我那是一心想要破案!” “是是是,小姐说什么,就是什么,奴婢去烧热水,给小姐擦擦身子。”绿柚满脸促狭的往外走,显然是不相信墨九如的话。 墨九如无奈的摇头浅笑,眼看绿柚要走出去了,不忘开口提醒道:“对了,你给郁离那边也送些热水,再把我让你买的男装,一起送给她。” 绿柚开口道:“好,奴婢知道了。” 绿柚手脚利落,很快便给墨九如这边的浴桶装满了热水,只是当她去给郁离装水的时候,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。 绿柚急忙跑回来,开口道:“小姐小姐,郁离姑娘不见了!” 不见了?去哪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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