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大发抽泣一声:“那可不,如今她两腿一蹬撒手人寰走了,留下我们父子二人,以后可怎么活呦。哎?对了,谁杀了她?是不是能有赔偿啊?能赔多少银子?大人啊,你可一定要把凶手抓住啊。” 提起银子,胡大发就双眼放光,可听到自己媳妇死了,他却毫无波澜。 众人都无奈的摇头。 白凤眠没搭理胡大发,而是看向何进继续问道:“他说的是真的么?” 何进点点头道:“没错,王大姐不想受他摆布,索性自己出去找生意,让他每个月回家一次,给他银子。这样至少不用在孩子面前拉拉扯扯的,闹得不好看。王大姐说,这年头,笑贫不笑娼,她一定要给自己儿子最好的生活,让他跟富家子弟一样,有好吃,好穿的,好好读书,只有这样,才能从城北的贫民区走出去。才能真的脱离苦海。” 白凤箫追问道:“那你最后一次见到她,是什么时候?” 何进想了想道:“应该是前天早上,我出门砍柴,她在后院磨豆腐。打了个招呼,我就走了。” 说到这里,何进的母亲插话道:“唉,是前天晚上。” 众人纷纷看向何进的母亲,她见状有些紧张,何进急忙扶住她,开口道:“娘,你知道什么就说吧。” 何进娘点点头道:“前天晚上,我锅饼摊子,收摊的时候,刚好看到她也在收摊。之后就没见着她人了,光听见……” “你听见什么了?”白凤箫迫不及待的追问。 何进娘面露尴尬,犹豫好久才开口道:“听见他跟卖猪肉的刘老三争吵。” “他们因何争吵?”白凤箫继续追问。 何进娘支支吾吾的,半天也说不清楚,何进见状急忙劝说:“娘,你知道什么,就赶紧说吧,人命关天啊。王大姐平日里对咱们那么好,如今她枉死了,咱们可不能知情不报啊!” 何进娘叹口气道:“唉!还不就是那刘老三,又想跟石头他娘睡觉,可石头他娘说了,不做家门口的生意。二人一言不合,那刘老三就要用强的。我恰巧看见了,那刘老三凶巴巴的,还威胁我,说我再敢看,就挖了我的眼珠子,吓得我赶紧回家了。不过最后那刘老三好像也没得逞,石头他娘踹了一脚他的……他的那个地方,然后他就骂骂咧咧的走了,一边走还一边说……说……” “说什么,娘你快说啊!”何进显得十分着急。 何进娘低着头,怯生生的说道:“他说让石头娘等着,早晚有一天,把她们娘俩剁碎了,跟猪肉一起卖!” 剁碎了?! 此话一出,众人立刻瞪大眼睛。 这王莲花可不就是让人剁碎了么。 墨九如看向白凤眠,忽然开口道:“王爷,你还记得松花石么?” 白凤眠想了想说道:“磨刀霍霍向猪羊,只有屠夫才有用刀之前打磨的习惯。” “没错!”墨九如急忙开口道:“立刻去抓刘老三!” 真相仿佛近在眼前了,不等白凤眠下令去抓,白凤箫便开口道:“本王亲自去,何进你可认得刘老三?” 何进点头道:“认得,草民陪王爷一起去!” 白凤箫点点头,带着何进离开了府衙。 “等一等,等一等,我也去,我也去!”墨九如也迫不及待的追上去,她想要看看刘老三有没有松花石,也想看看他用的刀具上,能不能找到线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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