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听到这话,也开口道:“她如此珍视自己的儿子,却要在前天夜里给他下蒙汗药,这说明她要出去做的事,一定十分重要。” 白凤箫疑惑道:“什么重要的事,能重要过她的儿子?” 墨九如接话道:“或许是……赚钱!” 白凤眠点头道:“没错,只有赚到更多的钱,才能支撑她儿子价格不菲的衣食住行。” 白凤箫想了想惊讶道:“深更半夜出去赚钱,难不成她真的是……” “风尘女子”几个字,白凤箫没说出口,他不想当着孩子的面,说他母亲的不是。 白凤眠略作思忖之后,开口道:“先找到这孩子的爹,从他爹身上,再仔细调查。” 这边话音刚落,那边就听见小石头喊道:“爹爹!是爹爹!” 众人顺着小石头的指向看过去,见到一个胡子拉碴的邋遢男人,躲在树后朝他们张望。 看到众人看向他,那男人转身就跑。 白凤眠开口道:“叠风!” 叠风心领神会一个闪身上前,便将那人钳制住了。 “啊,不关我的事啊,真的不关我的事啊,大爷饶命,夫人饶命,饶命啊!” 叠风把他扔在众人脚下,还不等询问,他便开始哭求,看样子十分畏惧。 白凤箫上前一步,冷声道:“不关你的事,你跑什么?” 小石头的爹苦着脸看向白凤箫,开口道:“大爷,真的不关我的事啊,是那个贱人自甘堕落,自己要卖肉,这……我这做夫君的,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啊。” 听到这话,墨九如转头看向玄骧,开口道:“把孩子带进去吧。” 玄骧心领神会,当即领着小石头去后院了。 眼看小石头走了,墨九如才走到他爹面前,开口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那人怯生生的看了墨九如一眼,没有回答而是求饶道:“夫人是来捉奸的吧?这人你可以带走,你看我这家徒四壁的,旁的我也赔不起,要不您就把莲花买回去,给老爷做个妾吧。不多要,十两,十两银子就行。” 石头爹伸出十指,在墨九如眼前晃了晃。 十两银子就能把老婆卖了? 墨九如简直气得说不出话。 侍卫叠风上前怒斥道:“瞎了你的狗眼,这位是武安将军府的小姐,这两位是楚王殿下和十三王爷。再敢口出污言秽语,小心你的脑袋!” “王……王爷?”石头他爹当即吓得跪也跪不住了,连忙低下头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 墨九如见他老实了,重复问道:“我再问你一次,你叫什么名字。” 石头他爹急忙开口道:“回小姐话,小人姓胡,名叫胡大发。” “你刚刚说你妻子自甘堕落,是何意?”墨九如继续追问。 胡大发开始哭嚎:“唉,是我窝囊啊,是我没用啊,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。我起早贪黑的做豆腐,就是为了能让他们娘俩过上好日子。可王莲花那个贱人,她打心眼里瞧不上我。她见钱眼开,她贪慕权贵,只要给她银子,她就自己躺下随便那些大老爷亵玩。她就是个淫/娃荡/妇啊!可怜孩子被她连累,让街坊瞧不起,我也被她连累,被人骂缩头乌龟。王爷啊,小姐啊,她……她是不是勾搭哪家官员子弟了?这可不关我们爷俩的事儿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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