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白凤箫回头看向她,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:“你……听力够好的。”他已经很小声的说了。 郁离没有理会白凤箫,而是转头看向白凤眠,继续道:“阿离不会听错。” 白凤眠明白她说的是什么,她是说,她的确听到了磨刀的声音。 白凤眠想了想,叹口气道:“松花石不是什么稀罕物件,很多人家都用它来磨刀。这条线索,并不容易追查。” 墨九如走回来,点头认同道:“没错,确实不容易,不过现在既然找到死者的亲属,不妨先去问问那孩子,她母亲是何时失踪的,失踪之前,可曾与人有过矛盾,发生过口角。” 白凤眠开口道:“你去问!” “啊?我?”墨九如指着自己的鼻子,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。 白凤眠点头道:“你是女儿家,与小孩沟通更容易让他放下戒心。” 墨九如撇撇嘴道:“楚王殿下,我不记得你有给我俸禄啊。” 白凤眠回道:“案子破了,一百两赏银。” 墨九如眼睛一亮,当即拍着胸脯开口道:“包在我身上!” 她动作浮夸,引得胸前一阵起伏,惹得白凤眠想挪开眼都来不及。 直到墨九如转身离去,白凤眠才发现自己刚刚愣住了。 “该死的,明明看到那张脸就倒胃口,为什么总是会胡思乱想。”白凤眠忍不住暗骂自己两句。 白凤箫凑过来,疑惑的说道:“九哥,你说什么呢?” 白凤眠没好气的回应道:“我说你听力怎么这么差,那个叫郁离的,不知比你好多少。” 白凤箫嘴角抽了抽,没好气的回应道:“神机阁的人啊,都不是正常人,我哪能跟她比。” 白凤眠松口气,为自己糊弄过去,感到庆幸。 可也同时为自己的胡思乱想,而感到懊恼。 …… 另外一边,墨九如来到外间,看到玄骧正在给那小朋友剥栗子。 小朋友毕竟还是年纪小,有了好吃的,人也开心多了,笑呵呵的看起来很可爱。 墨九如走向他,开口问道:“栗子好吃吗?” 他点点头道:“大哥哥买的,很甜,姐姐你要吃吗?” 他拿起两颗递到墨九如面前,倒是毫不吝啬。 墨九如笑了笑道:“姐姐不吃,你自己吃,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 小朋友回应道:“大家都叫我小石头。” 墨九如点点头,继续道:“小石头,你还记不记得,你娘亲是什么时候不见的?” 提起娘亲,小石头脸上的笑容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满是担忧。 他回应道:“前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娘亲还在,早上我醒来,娘亲就不见了。我去井口找娘亲也没看到她,去早集上也没看到她,然后……然后我走着走着就迷路了,就遇到大哥哥了。” 墨九如看向玄骧,玄骧微微点头道:“他走到我书坊门口,坐在台阶上哭,所以我才带他来府衙找他娘亲。” 墨九如想了想,他们是昨天一早发现尸体的,看来这孩子娘亲,出门之后没多久,就遇害了。 墨九如继续问道:“你娘亲叫什么名字?你爹爹又在哪呢?” 小石头低着头开口道:“我娘叫王莲花,我爹……我爹……” 提起自己的爹爹,小石头面露畏惧,甚至看起来十分抗拒,不愿意提及。 若是平时墨九如也就不逼问了,可眼下关乎到命案,她必须了解更多。 墨九如追问道:“你爹叫什么名字?他是做什么的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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