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箫一阵无语,他大概明白白凤眠为什么那么生气了。 因为跟墨九如说话,总是鸡同鸭讲,她就不跟你在一个节奏上。 而且墨九如脾气似乎还挺好,吵架也不生气,她不生气,那对方可不就得生闷气了。 白凤箫笑了笑,将手上卷宗递到墨九如面前开口道:“你现在是楚王府特聘的仵作,卷宗你也可以大大方方看,喏!” 墨九如眼睛一亮,这下子不闹腾了,赶忙仔细看卷宗。 白凤眠见她满脸雀跃的模样,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。 也不知怎的,他怎么感觉墨九如看到死人,比看到活人还开心呢? …… 众人看了半个时辰的卷宗。 墨九如则一边看,一边写着什么。 白凤眠有些好奇,但是又拉不下来脸去问,便朝着白凤箫递了个眼神。 白凤箫笑了笑,走到墨九如身边,低头去看,结果还不等看清上面写什么,就被那些字吸引了。 墨九如除了字写得犹如鬼画符之外,竟是还写了一些他看不懂的字。 白凤箫好奇的问道:“五小姐,你这都写得什么啊?” 墨九如低头看向自己的纸,上面写得其实是阿拉伯数字,就是标个序号,方便查看而已。 墨九如回应道:“没什么,我只是罗列了前面四个死者的身份、社会关系、体态容貌、年龄以及家庭关系。” 刑部尚书朱睿达疑惑道:“你写这些有何用啊?” 不等墨九如回答,白凤眠便接话道:“寻找她们的共同之处。” 墨九如点头道:“聪明!这连环凶杀案呢,凶手多半是有作案规律的。就好像之前的肚兜案,那个胡子章就找年轻貌美、家世清白、且不谙世事的小家碧玉。”m.biqubao.com 提起肚兜案,朱睿达撇了撇嘴,又想岔开话题了。 好在墨九如也没有继续说下去,而是说回这个剔骨案。 “我刚刚自己看了看前面四个死者,第一个,是三十岁的王刘氏,一家三口,在城西开包子铺,家庭和睦,社会关系也不复杂,容貌长相也就是普通人。” 说到这里,墨九如指向第二行,继续道:“第二个,是十九岁的周薰儿,家里有七口人,都在城外务农。据同村人的证词所言,她是个漂亮姑娘。至于这第三个,是个五十岁的夜香妇,独居,无儿无女没有相公,几乎没有什么社会关系。第四个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,家中做茶楼生意,家境殷实,有三个兄长,对她十分宠爱,不过她年纪尚小,也没有太多复杂的社会关系。” 听完墨九如的陈述之后,白凤箫忍不住问道:“那她们几个人,有何共同之处?” 墨九如有些无奈的回应道:“喏,就像你看到的这样,除了性别之外,她们几乎没有任何共同之处。高矮胖瘦都有,年龄差距也大。身份地位也较为悬殊。” 一旁的谢崇轻哼一声道:“都是些废话!” 墨九如看向谢崇,没好气的说道:“废话?那谢大人也说两句废话来听听啊!让我听听你有什么高见!” 谢崇撇撇嘴,接不上这话。 墨九如没理会他,再次将视线落在自己写的纸张上,随后喃喃说道:“她们还有一个共同之处。” “什么?”白凤箫急性子,迫不及待的追问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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