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微微点头,随后看向白凤眠继续道:“我在她右侧肩膀后面,看到了一个形状独特的疤痕,那个疤痕似乎是烙铁烙上去的,不知道跟她的身份有没有关系。” 白凤眠开口道:“来人,拿纸笔。” 片刻后叠风拿来纸笔,墨九如在纸上画了一个火焰形状的图案。 白凤眠和白凤箫看到这个图案,几乎是齐声说道:“神机阁!” “神机阁?什么地方?”墨九如追问道。 白凤眠脸色微沉,开口道:“她是神机阁的杀手,是个很危险的人,你不要再接近她了。” “啊?杀手?”墨九如眨眨眼,表示怀疑。 她继续道:“她看起来呆呆萌萌的,哪里像个杀手?她连男女都分不清,你说她是个傻子我都信,说她是杀手……” 不等墨九如说完,白凤眠便继续道:“你忘了谢崇的话么?他们当初抓的时候,废了很大劲。可见她武功不低。” 白凤箫插话道:“奇怪,如果她真的是神机阁的杀手,那么以她的武功,没道理逃不出京兆府的地牢啊。” 这个问题,墨九如倒是能给出答案。 墨九如回应道:“她说因为牢房里有饭吃,所以才不走。” “啊?!”这下子轮到白凤箫震惊了。 众人一时间接收到的讯息太多,都有些搞不清状况。 白凤眠思忖良久之后,开口道:“倘若她真的是神机阁的杀手,那么剔骨案,定然与她无关。” 白凤箫点头道:“没错。神机阁办事,向来以干净利落著称,能一招制敌,绝对不会出第二招。因为纠缠的越久,留下的痕迹越多。神机阁神出鬼没,要的就是雁过不留声,杀人不留痕。” 说到这里,白凤箫又忍不住蹙眉道:“不过话说回来,神机阁的杀手,怎么会吃不起饭啊?难道杀手行当已经变得青黄不接了?” 白凤眠思忖片刻后开口道:“先不管她,先处理案情要紧。让你拿回的卷宗,都拿回来了么?” 白凤箫点头道:“都在正厅。” 白凤眠当即开口道:“好,我们去看看,叠风,你在这守着。” 墨九如急忙补充道:“给她准备点吃的,一个时辰后,她应该就会睡醒了。” 白凤眠没有拒绝,示意叠风去吩咐。 一旁的云望舒见状开口道:“楚王殿下,这里没什么事,下官就先告辞了。” 白凤眠看他顶着一张大红脸,也不好意思继续为难他,微微点头,示意下人送他离去。 眼看云望舒走远了,白凤箫才忍不住笑道:“哎呀,这个老实巴交的云太医,最近桃花运未免太好了些,先是被皇姐看中,眼下又看了郁离的身子,啧啧啧,艳福不浅啊!” 墨九如无奈道:“甲之蜜饯乙之砒霜,云太医怕是都要愁哭了,你还在这调侃。不过话说回来,郁离那姑娘心里没有男女之别,刚刚的事,郁离多半也不会放在心上,你们若是再看到云太医,安慰他一下,让他别介意。” 白凤眠侧头看向墨九如,疑惑道:“你怎么知道郁离没有男女之别?她与你聊了什么?” 墨九如撇撇嘴,指了指白凤眠的胸口,开口道:“她以为自己的这里,是胸肌,还夸我练得挺好,武功一定很高。这还不算没有男女之别?” 呃…… 白凤眠和白凤箫都僵在原地,尴尬爬了满脸,竟是谁也接不住墨九如这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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