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确实很感兴趣啊,因为她发现,破了欣美人和肚兜案之后,她手上的黑色乾坤玉,又多了许多白点。 可见她之前的推测都是正确的。 只要不停的为死者沉冤昭雪,她迟早能让黑色乾坤玉,彻底变白。 本来她还在担心,以什么借口跟白凤眠混进刑部呢。 眼下借口没有想到,机会倒是送上门了。 墨九如将身上披着的棉被丢给绿柚,当即开口道:“等我洗个脸,马上去!” 看着墨九如雀跃的模样,白凤箫忍不住摇头苦笑,他还从未见过见死人,比见亲人还高兴的姑娘。 —— 城外,城隍庙后门。 墨九如来到案发地的时候,这里已经被京兆府的官差围住了。 除此之外,还有一些围观的百姓,只是那些百姓一个个脸上写着好奇,却都没有进前观望,看起来,十分畏惧。 墨九如见此状况,对尸体更感兴趣了。 白凤眠见到她缓缓走过来,想了想抬步迎上去开口道:“尸体就在那边,不过模样……不太好看。” 墨九如挑眉道:“还有好看的尸体?”尸体不是都不怎么好看么。 白凤眠皱眉道:“本王的意思是,十分惨烈,你做好准备。” 墨九如撇撇嘴,她见过的惨烈,绝对比白凤眠口中形容的惨烈,更加惨烈,所以她毫无畏惧。 墨九如开口道:“放心吧,再惨烈他也已经死了,还能咬我不成?” 墨九如不怎么在意的往前走,可当她看到尸体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惊呼一声:“豁!” 白凤箫也好奇的跟上去,看到尸体的时候,也忍不住惊呼:“我的天啊!” 眼前说是一具尸体,都已经太牵强了,因为他被切的非常零碎。 首先没有了头颅,其次身上所有骨骼都被剔下来,剔下的白骨,规整的摆在一旁,呈现一个正常的“人”形。 就好像现代医学教材里的骨架一般,只是没有了头骨。 除此之外,在骨架旁边,还有排放好的皮肉,皮肉没有了骨骼的支撑,软趴趴的贴在地面上,被分割成差不多大小的肉块,可仍旧摆成了“人”形,旁边还有摆放整齐的脏器。 见到如此场景,饶是见过世面的墨九如,也忍不住感慨道:“好变态!” 白凤眠走上前,皱眉道:“尸体这样,还能验么?” 墨九如看了看周围环境,开口道:“尸体被大雨冲刷过,留下的有效信息减少,我尽力一试!” 白凤眠微微点头,随后示意叠风将验尸的工具箱递给墨九如。 墨九如将东西接过来,瞬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。 当她用帕子把脸遮住,又穿上围裙,带上手套之后,白凤眠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眼前人了。 平日里吊儿郎当,不学无术,散漫无纪的麻烦精。 眼下面对尸体,竟是变得沉着冷静,胆大心细,简直判若两人。 白凤眠静静的站在一旁,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墨九如。 而叠风已经很有经验的掏出纸笔,开始记录墨九如说的话。 “根据骨骼生长情况,以及死者皮肤状态,推测她为年龄十八到二十五的年轻女性。身高四尺七寸左右,身形纤细。脏器无明显病变,不是生病或者中毒而亡。尸体被破坏的比较严重,全身的骨骼都被剔除血肉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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