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算卦先生苦着脸,仔细回想了一下,随后开口道:“好……好像是没有。不过草民称呼他为王爷,他也从来没否认啊!” “一个两个的王八蛋,都顶着本王的名头出去招摇撞骗,本王看你们是活腻了!”齐王白凤钺气的都要骂街了。 胡子章急忙开口道:“王爷息怒,王爷息怒,小人知错了,小人知错了。小人错在定力不足,经不起美色的诱惑,可小人真的没有杀人啊!” 说到这里,胡子章看向左丞相,泪流满面的苦求道:“外祖父,您可一定要给孙儿做主啊!这两情相悦的事儿,也不算触犯王法啊!” 墨九如看向胡子章,难以置信的反驳道:“你害死了十三条人命,宋家姑娘还是一尸两命,你竟然好意思说自己没有触犯王法?你简直无耻至极!” 胡子章扯着脖子强辩道:“她们……她们是自己想不开,她们都是自尽的,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?哪条王法规定了,她们自尽,我还得跟着受刑?你倒是说说,哪条王法规定了啊?” 不等墨九如回答,左丞相便看向宣武帝开口道:“启禀陛下,老臣的外孙,确实是个混账东西。不过他的话……也没错。这些姑娘固然可怜,可毕竟是她们自己想不开。也不是被谋杀的,所以……” “所以什么?”墨九如忍不住打断了左丞相的话。 她看向左丞相,震惊的反驳道:“所以丞相大人就觉得胡子章是无辜的?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,您做人做事,得讲个道理吧?如果没有胡子章对她们行骗在先,这些姑娘又怎么会将自己逼上绝路?丞相大人,这世上不是只有双手染血才叫杀人。将人逼上绝路,一样是凶手!” “放肆!”左丞相怒斥道:“崇政殿上,陛下面前,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?章儿固然混账,可他并没有触犯东陵律法,依法惩戒,也惩戒不到他的头上!哼!” 墨九如定定的看着左丞相,对他口中的话完全无法接受。 她缓缓转头看向白凤眠,似乎想从他口中知道,这律法,是不是真的惩戒不了胡子章这个混蛋。 白凤眠心有所感,看向墨九如,微微点头。 墨九如真是要被气笑了。 十三条人命啊!! 胡子章竟是还能平安脱身?东陵的律法竟是对他无可奈何? 墨九如咬牙道:“简直荒谬!你们……你们所有人,你们就从来没想过,当律法无法为无辜之人伸张正义之时,当律法无法让坏人得到惩戒之时,那这律法是不是本身就错了?这样不分黑白,不辨忠奸,不明事理的律法,要它何用?!” 砰! 宣武帝怒拍龙椅扶手,腾地一下站起身,怒声道:“墨九如!你太放肆了,你当这里何地?皇权律法你也敢质疑,朕这个皇位,给你做好不好啊?!” 唰唰唰! 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地,齐声道:“陛下息怒!” 墨九如站在原地,全身紧绷,愣是一动不动。 宣武帝生气,她何尝不生气,她都快气炸了。 白凤眠见状开口道:“墨九如,够了,跪下!” 墨九如双拳紧握,双手隐隐颤抖,她真是不想屈服,也不想跪,她讨厌极了这个破地方,恨不能现在就穿越回去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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