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急忙回应:“回陛下话,能否允许臣女问他几句话?” 宣武帝点点头,示意墨九如去问。 墨九如走到胡子章面前,一眼便看到他额角弯月形的疤痕,随后开口问道:“胡公子,不必哭的如此难看,做了就是做了,没做呢,别人也冤枉不了你。” 胡子章哽咽道:“你现在就是在冤枉我。” 墨九如勾唇一笑道:“瞧你委屈的,你真当我没有证据是吗?” 胡子章眼珠子转了转,随后扯着脖子大喊道:“有证据就拿出来啊,拿出来给大家看啊!哼,欲加之罪何患无辞!” 墨九如恰巧看到白凤箫从外面走进来,当即点头道:“好,那我就给大家看看,什么叫铁证!” 墨九如迎面走向白凤箫,从他手上,接过一个木匣子。 众人都盯着这个木匣子,想知道里面是什么铁证。 宣武帝更是忍不住问道:“此为何物?” 墨九如回应道:“启禀陛下,在遇难的十三个少女当中,最近一个死去的姑娘姓宋,臣女在给宋小姐验尸的时候,发现她并非自缢身亡这么简单,而是一尸两命。” 一尸两命? 宣武帝瞪大眼睛开口问道:“你说她身怀有孕了?” 墨九如点头道:“没错,孕期不足三月,胎儿尚未成型,仍是一团血肉。不过这未成形的孩子,仍旧可以给他的母亲,讨一个公道。” 墨九如拿着木匣走到胡子章面前,继续说道:“从古至今,就有滴血验亲的说法。血相融即为亲,不相融不为亲。胡公子,你既然如此笃定自己不是那骗人贞洁的凶手,那你敢不敢,跟我手上这个未成形的孩子。滴!血!认!亲!” 什么?! 孩子? 墨九如将木匣子举到胡子章面前,胡子章吓得下意识惊呼一声:“啊!” 随后整个人摔坐在地上。 众人见他反应如此激烈,都忍不住微微蹙眉。 那左丞相更是心道一声不好。 他想了想上前一步开口道:“启禀陛下,此乃谬论,孩子尚未成形,一团血肉,如何能用来滴血认亲?看来有人为了抹黑老臣,真是无所不用其极!” 墨九如也辩驳道:“丞相大人这话就不对了,虽然孩子没有完全成型,可这一团血肉,也是宋小姐承精受血之后才有的。你又没试过,怎么知道不能滴血认亲呢?” 说到这里,墨九如看向胡子章,勾唇冷笑道:“反正已经拿来了,胡公子就别客气了,权当是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。倘若血不相融,任何人都不能再污蔑你了,不是吗?”m.biqubao.com 胡子章紧张的看向左丞相:“外祖父……外祖父……” “好了,别磨蹭了。来人,给他们验!”长公主一句话,便将此事敲定了,陛下也没有阻拦。 太监们立刻准备了干净的水和银针,动作利落的将东西都拿了上来。 墨九如将木箱再次递到胡子章面前,挑眉道:“胡公子,这是你的孩子,你自己打开吧。他虽然没有长出四肢,血肉模糊的样子,有些刺眼。可眼下他的鼻子眼睛,倒是能分辨一二。我已经看过了,眉清目秀的,跟他的母亲,很像。你也看看像不像?就是不知道……你还记不记得宋小姐的模样了!” 墨九如话音落下,便将木匣子强行塞进胡子章的怀里。 胡子章惊恐的看着匣子,几乎是本能的将木匣子扔出去,他哭喊道:“啊!不!不要,不要验了,不要验了,是我,是我!男子汉大丈夫,三妻四妾有什么大不了的,都是她们自愿的!又不是我逼她们去死的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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