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姨娘看到墨九如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猝不及防的大哭起来:“求五小姐饶命,求五小姐饶命啊,溪儿真的不行了,她已经昏迷不醒一天一夜了,求求五小姐饶溪儿一命吧,她好歹也是你的堂姐啊。” 墨长平也开口道:“九如,不要胡闹了,自家姐妹打打闹闹的哪有什么隔夜仇?还不赶紧把解药拿出来,救你二姐醒来?” 墨九如眨眨眼,十分惊讶的开口道:“她还没醒啊?”这女人的体质也太差了吧? 墨长平有些愠怒的说道:“你自己下的毒,你心里没数吗?” 墨九如自己下的毒,她心中当然有数,疼个两天两夜就算是差不多了,这都多少天,竟然还昏迷,真是奇怪极了! 墨九如想了想指着自己凌乱的院子开口道:“不是我见死不救啊,你们瞧瞧我这院子,我自救都来不及呢,哪有工夫去救人噢!” “收拾!收拾,妾身这就派人收拾!”于姨娘迫不及待的开口道。 墨九如撇撇嘴道:“唉,东西都打砸坏了,这要怎么收拾,才能恢复原样啊!” 墨长平咬牙道:“换新的!所有东西,大伯都给你换新的,你快去救人吧!” 墨九如眉眼弯弯的一笑道:“大伯人真好,那我这个人很公平的,你让我开心,我也让你开心,你对我好,那我也对你好嘛!小柚子,看着他们换新的,旧的统统不要。”m.biqubao.com 换言之,旧的就算没坏,也不要了。 绿柚听到这话,身上的伤也不疼了,当即点头道:“奴婢遵命!” …… 墨长平命下人给萼绿院翻新的时候,墨九如已经跟随于姨娘,来到了墨溪的房间里,拯救墨溪。 本来墨九如还十分疑惑,墨溪的身体怎么能差成这样。 如此微弱的毒性,早就应该化解了,她怎么会越来越严重了呢? 可当她看到墨溪房间里的家具摆设,植物花卉之后,整个人都了然了。 墨九如嗤笑一声,竟是对墨溪,有几分同情了。 于姨娘见墨九如站在妆台前不动,怯生生的问道:“五小姐,您看什么呢?溪儿她……” 墨九如开口打断了于姨娘的话:“二姐她一直住这个房间么?” 于姨娘点点头道:“没错,她住正房,我住厢房。”妾室终究是奴婢,哪怕是墨溪的生母,也不能抢了正房的位置。 墨九如伸手轻轻点着桌面,心中思忖着,要不要将这个房间的秘密,告诉于姨娘。 说吧,她会怪自己多管闲事,这墨溪也不是什么好人,看她对绿柚下手之狠,便知其歹毒。 不说吧,那必然就是让大夫人得意。 墨九如撇撇嘴想了想,还是决定暂时不说了,左右这房里的东西,只会让墨溪身体不好,暂时不会要了她的性命。 就在墨九如要转身走向床榻的时候,忽然看到首饰盒里,居然也有一串红豆手钏。 墨九如好奇的将此物拿起来端详,片刻后惊讶道:“血玉红豆,她怎么也有?” 于姨娘见墨九如这般问,想了想开口道:“五小姐如果喜欢,拿去便是。” 墨九如才不稀罕这东西,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。 她开口询问道:“二姐这红豆手钏,从何得来?” 于姨娘抿了抿嘴,缓缓低下头,似乎有些不好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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