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带着白凤箫和墨九如离开之后,长公主肃清了灵堂里所有人,只剩下他们父女二人。 宣武帝看向长公主,开口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 长公主嗤笑道:“父皇,儿臣想说什么,父皇心里不清楚么?父皇能在众兄弟之中脱颖而出,荣登大宝,定然是才智过人,又岂会猜不到儿臣的心思?” “休要在这里幸灾乐祸!”宣武帝冷声训斥了一句,却没有白日里那般暴怒了。 因为长公主知道,宣武帝此刻,是心虚的。 长公主走上前,低声道:“父皇,你知道是谁干的,儿臣也知道,父皇不追究,儿臣也不追究。只要父皇觉得开心就好,莫要午夜梦回的时候,夜不能寐!” “放肆!”宣武帝站起身,怒视长公主。 长公主勾唇一笑,伸手理了一下云鬓,随后开口道:“儿臣,告退!” —— 皇宫外,京城街道。 白凤眠带着白凤箫和墨九如,走在京城的街道上。 白凤箫忍不住挠头道:“九哥,我怎么糊里糊涂的,皇姐就这样让我们走了,那这个案子,算怎么回事?” 不等白凤眠回应,墨九如便开口道:“应该算是破了吧,我看陛下和长公主的模样,多半是心里有数了。” 白凤眠侧头看向墨九如,有几分兴趣的追问:“哦?有数?有什么数了?说来听听。” 墨九如撇撇嘴道:“这有何难猜,后宫里面,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之间的争宠。欣美人如此得宠,又身怀有孕,陛下又给了四妃之位的承诺,这得有多少人巴不得她死啊。” 白凤箫疑惑道:“你的意思是,后宫的娘娘们,要害欣美人?是何人?” 墨九如继续道:“欣美人位份不高,无论是想出宫见亲人,还是想让亲人进宫探视,都少不了皇后娘娘的准允,她一个小小的美人,独居一宫,还能不动声色的改造一间地下室,留下两个人。还能拿到自己想要的草药做转胎丸,不被太医院记录在案。林林种种,都不是单凭陛下的宠爱,就能做到的。” 墨九如看向白凤箫,撇撇嘴道:“显然是有人故意放纵她,对她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亦或是,根本就在她身后,推波助澜。” 白凤箫也不是傻子,他仔细想了想随后惊讶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皇后?” 墨九如耸耸肩,算是默认了。 白凤箫皱眉道:“可是皇后位高权重,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去对付一个小小的美人?若是看不顺眼,寻个错处就能解决了她,何必闹得这般大。” 墨九如摇头道:“十三殿下,这你就错了,你以为皇后娘娘是想除掉欣美人吗?” “不是吗?”白凤箫诧异的反问。 墨九如嗤笑一声道:“当然不是,这世上,杀掉一个人,是最低级的报复手段,因为人死如灯灭,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,难受的永远是活着的人,欣美人如果死在皇后手里,那么陛下会对欣美人念念不忘,对皇后恨之入骨,他们夫妻二人的关系,只会愈发疏离。所以皇后要的不是欣美人死,而是欣美人失去陛下的宠爱,永远得不到圣心。” 白凤箫瞬间就明白了,他开口道:“所以皇后希望欣美人生下一个非男非女的怪物,这样父皇就会对她厌恶而戒备,从此再也不会踏足丽景宫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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