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纷纷看向刘蓉儿,又转头看向宣武帝,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 长公主更是不遗余力的讽刺道:“真是人老心不老。” “你放肆!”宣武帝怒斥一声,随后指向刘蓉儿开口道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朕从未宠幸过你!” 刘蓉儿哽咽道:“陛下……陛下息怒。妾身……妾身……” 刘蓉儿磨磨唧唧的不说,也不知是害怕,还是紧张。 白凤眠看了看天色,眼下空中只留下一些红云,眼看就要天黑了。 白凤眠没什么耐心的开口道:“刘蓉儿,将你所知道的一切,坦白交代,否则明日欣美人出殡,你还有你身边这个女人,都会一起去陪葬。不仅如此,包括你们刘家远在清远县的家人,也通通不得善终!” 刘蓉儿瞪大眼睛看向白凤眠,随后又急忙看向宣武帝。 她哭喊着求饶:“陛下,陛下不要啊,我们姐妹二人,从来没有想过要加害陛下,我们……我们只是想给陛下添一个皇子啊!” 宣武帝冷着脸,盯着她,怒斥道:“还不快说!” 刘蓉儿哽咽道:“说,说说,妾身都说。” 刘蓉儿擦了擦眼泪,坦白交代道:“三年前选秀,妹妹顺利入选,而我则被发还原籍。爹爹说我们出身卑微,担心妹妹一个人在宫里过得不好,希望我能留在京城,遇到什么难事,或许还能有个照应,于是便给我找了一户婆家。大概两年前妹妹身怀有孕,可是却不幸小产了……” 听到这话,宣武帝微微蹙眉,似乎有些想不起来了。 身后的陈公公走上前,开口说道:“陛下,确有此事,欣美人第一次有孕的时候,不小心摔了跟头,孩子没了,陛下因为此事,小半年都没理会她,后来宴席上遇见,欣美人才复宠的。” 宣武帝点点头,看向刘蓉儿,示意她继续说。 刘蓉儿继续道:“其实那一次小产后,太医说妹妹伤了根本,以后很难有孕了。我们倾家荡产,给了太医好多银子,才封住了他的口,让他将此事瞒住。女人在宫里,若是没有一儿半女来傍身,日子是何其难过。所以妹妹央求妾身,进宫陪她,与她共侍陛下。有时候是她与陛下行房,有时候吹了蜡烛之后,便是妾身与陛下行房,妹妹则躲在床下。” 宣武帝震惊的看着刘蓉儿,难以置信的说道:“这怎么可能?”他从未发觉。 刘蓉儿低下头,怯生生说道:“因为丽景宫里点了合欢香,此香不仅会促进男女情动,还会让人意乱情迷,难以分辨眼前事物。不过陛下放心,此香对身体绝无半点伤害。” 宣武帝眉头紧锁,仔细想了想,难怪他每次来丽景宫,都特别尽兴。 人到中年,去旁人宫里,有时候只是说说话,睡睡觉。 可每每来到丽景宫,便会把持不住,一晚上,少则一次,多则数次,无比畅快。 这也是他为何这么喜欢欣美人的原因,在欣美人床上,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,龙精虎猛! 长公主听到这话,嗤笑一声道:“真是个有心计有手段的女人。” 刘蓉儿抿了抿嘴,继续道:“本以为妹妹不会有孕了,而妾身可以替她生下一个孩子,让她在后宫站稳脚跟,也算是尽到了做姐姐的责任,可没想到,我们姐妹二人,竟是前后脚几乎同时怀孕了。” 一旁的白凤眠开口追问道:“既然有孕了,好好生下来便是,为何又要服用转胎丸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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