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再问眨眨眼,一边伸开双臂原地转圈,一边疑惑道:“我这个样子……有什么不好吗?哎呀,俗话说,乞丐做三年,皇帝也不换!老子我现在过得别提有多惬意了,师公他老人家就知道瞎操心!” 白凤眠气得无话可说,沉默叙旧之后才继续道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,跟我说,我都可以尽量帮你,或者你来楚王府,做我的侍卫。” 莫再问嗤笑一声:“你还缺侍卫?别逗了!” 莫再问拿起腰间酒葫芦打开喝了一口,随后撇撇嘴道:“虽然名义上,你是我小师叔,可我好歹大你七八岁,这行走江湖道理,可我比你懂得多。我现在啊,日子要多逍遥,就有多逍遥。谁也别想管我!哼!” 白凤眠了解莫再问的性格,知道自己无法强迫他,也不能说服他,索性不再啰嗦,说起正事。 他从怀中掏出那本俏寡妇的书,扔给莫再问。 莫再问伸手接住,当他看清书封上的字之后,忍不住挑眉道:“哦豁!好东西啊,怎么着,你小子开荤了?童子功练废了?” 白凤眠微微蹙眉,没好气的说道:“我想知道这本书的来历,你长年流连于烟花柳巷,定然能查清楚。” 莫再问勾唇一笑道:“这有何难,难得是,你给我什么好处啊,小师叔?” 白凤眠反问道:“你要什么?” “要什么给什么?”莫再问急切的追问。 白凤眠点头:“要什么给什么。” “那我要乾坤玉!”莫再问眉眼弯弯的笑着,嘴里说的轻松,却一下便要了白凤眠最珍贵的东西。 白凤眠想了想开口道:“可以。” “可以?!”这下莫再问有些惊讶了。 白凤眠点头道:“没错!可以!” “那还等什么,老子现在就去给你查!”莫再问话音落下,便飞身离去,看得出来,他武功不俗。 白凤眠看着莫再问的背影,勾唇一笑,他说可以,又没说什么时候可以,这个老师侄啊,还是那么毛毛躁躁的! —— 次日晨,府衙大牢。 云望舒刚醒来,就看到墨家其他人在用早膳,而墨九如在揉胳膊。 墨九如看到他抬起头,连忙关切的问道:“云太医你醒了啊,感觉怎么样?” 云望舒动了动身子,发现自己竟是可以扶着地面坐起一点了,只是屁股还有些疼,不敢坐瓷实了,只能跪在地上。 云望舒开口道:“墨姑娘调配的药有奇效。” 墨九如笑了笑道:“这哪是我调配药,这是……” 话到嘴边,墨九如忍不住皱眉,感觉“白凤眠”三个字有点硌牙,竟是一点也不想提及。 她岔开话题道:“别说这些了,这里有粥,你先喝,还有一个肉包子。” 墨九如将自己的早膳递给云望舒。 云望舒不好意思接,皱眉道:“昨天已经分了你的口粮,今日若继续吃,那你岂不是要一直饿着。” 墨九如挑眉道:“谁说的,我已经吃过了,他们给的多,我一个人也吃不完,你的身体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了,别跟我客气了,快吃快吃!” 云望舒没接食物,而是看向墨九如身后的墨家众人。 墨九如侧了侧身子,挡住了他的视线,继续道:“甭管他们,你吃你的,我说没事就没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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