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白凤箫又忍不住叹口气道:“可惜我们也没能找到什么其他的线索,也没有往来的书信,也没有别的定情信物,非要说墨涓与一个男人私相授受,好像也有点牵强。” “加上这些,就不牵强了。”白凤眠的声音,打断了白凤箫的思考。 白凤箫循声望去,发现白凤眠不知何时,走到了墨涓的床榻前面。 而墨涓的玉枕,被扔在地上,反面朝上,还打开了一个洞。 白凤箫疑惑的走过去,发现床榻上散着五六本书。 这些书都微卷,看样子原本应该是藏在枕头里的。 什么书,至于藏起来? 白凤箫疑惑的拿起一本,低头看过去上面写着“桃李情”。 白凤箫挑眉道:“话本子?” 白凤眠手上翻着一本,微微摇头道:“不是普通的话本子。” 不普通,那能有多特别? 白凤箫连忙打开看了看,片刻后脸色涨红的将书合上,他有些尴尬的咽了咽口水,开口道:“这……这描写也太露/骨了,简直……简直不堪入目。” 没错,这些不是普通的话本子,而是大篇幅描写男女伦敦之事的话本子。 墨涓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看这种东西简直太奇怪了。 而且她还不是偶尔看,光是这枕头里,已经有六本了,那藏在别处的,又有多少呢? 白凤眠将手上话本子合上,顺势塞入怀中。 白凤箫见状惊讶道:“九哥……你……你喜欢这个?” 白凤眠皱眉道:“胡思乱想什么,我要去找一个人,帮我打探一下这本书出自何处。你留下继续仔细搜查,拆房子挖地,也要将这房间里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,都挖掘出来,我先走一步。” 白凤箫点头道:“好,我明白!” …… 白凤眠离开武安将军府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 忙活了一整日,欣美人的案子毫无线索,肚兜案也只是多了几本书而已。 白凤眠想了想,觉得不能这样浪费时间,他最应该做的,是从死者身上下手,先确认死因,和导致她死亡的毒药种类。 从毒药切入,或许很快就能查到毒药的来源。 想到这里,白凤眠立刻回楚王府,换了一身夜行衣。 —— 京兆府大牢。 因为陛下没有下旨审问,再加上白凤眠敲打过京兆府尹谢崇,所以眼下武安将军府众人,虽然被关在牢里,但是吃喝都不差。biqubao.com 只是墨九如也顾不上自己吃东西,拿到了饭菜率先去喂云望舒。 “云太医,吃饭了。云太医,醒一醒,吃饭了。”墨九如轻轻的唤着。 云望舒缓缓睁开眼,有些艰难的抬起头。 他的伤是宫里的板子打得,伤都在后背和腰臀之间,所以眼下只能趴着。 墨九如给他上药,也只能上到腰线以上,屁股上的伤,他是死活都不肯让墨九如砰的。 这也导致那些伤口未经救治,开始有发炎的迹象。 墨九如看云望舒眼神迷离的模样,猜想他肯定尚未清醒。 她朝着云望舒伸出手,试了试他的额温,随后立刻拧紧了眉,她开口道:“云太医,你发热了,身上的伤真的不能再拖了,我这个药膏很好用,要不我找衙役过来,给你上药?” 云望舒摇头道:“不,不必!”衙役是不可能带他出去的,肯定要在这里上药。 这里关了这么多女眷,让他怎么好意思脱下裤子,绝无可能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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